宁安诺倒没什么事了,在园子里闲逛,碰到郭氏也带着丫鬟在园子看花。
郭氏看到宁安诺,略带嘲讽似地说:“弟妹不在屋里看着蚕孵化,怎么有闲工夫来园子里闲逛了?”
宁安诺暗叹口气,说:“我一直以为大嫂待人厚道,也能理解我的苦衷,怎么也说这样的话?”
她撇开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单刀直入,倒是让郭氏一愣,面色稍窘。
宁安诺并不想和郭氏闹僵,并且一直试图和郭氏搞好关系,看她窘迫,忙真诚地说:“大嫂,我知道,你或许看不上我的一些作为,认为我有些尖刻,或者太能在祖母面前讨好了?
可是你也要站在我的立扬上替我想一想,三爷是庶子,不受待见,永月小姑原来是什么样子,我想你比我看得更清楚。
我作为三爷的妻子,在景国公府更是被人看不上,被人忽视。”
郭氏嗫嚅着说:“瞧你说的,谁看不上你了?”
宁安诺知道她这是言不由衷,但并不想计较,继续说:“我知道大嫂不会看不起我,别人也不会看不起我。
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想安安生生地在国公府好好过日子,可是不行呀,我想安生也安生不了呀!
我刚进门就被塞了个人,你和二嫂谁有我这待遇了?”
郭氏听了这话,有点赧然,宁安诺不理会她,说:“我也是出身世家大族,清流门第,也是要脸的,不能人家打了我左脸,我再把右脸贴上去,那我不仅丢了自己的人,连宁家都要失了面子。
宁家养我一扬不容易,我自己丢脸不说,怎么能让宁家也跟着我受连累?
大嫂出身庐江侯府,这些道理不用我说,自然明白。”
宁安诺最后的一句话,让郭氏很受触动,作为庐江侯府郭家的嫡长女,她郭榴云能嫁到景国公府,不仅仅是她个人贤惠能干,更重要的是庐江侯府有与景国公府联姻的实力,有让她在这里挺直腰板的自信。
如果哪一天庐江侯府败了,落魄了,她自然也要受到牵连,所以她们这些嫡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都有一肚子的苦水。
想到此,与宁安诺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说:“都是我不好,惹出你这么一番苦水来。”
宁安诺轻笑一下,说:“我倒不是给大嫂倒苦水,只是想与大嫂说说心里话。
平时没有机会,难得这会与大嫂碰上,就想与大嫂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只是不知道大嫂愿不愿意与我谈一谈?”
郭榴云也是一个通透的人,与宁安诺并没有什么矛盾,有时她甚至有点羡慕这个弟媳妇,智慧又伶俐,胆子还大,这一点她和骆水棠都比不了。
她有时在想,她一个将门虎女,诗词歌赋比不上宁安诺也就罢了,就连胆量都不如她,这让她有点汗颜,也不愿主动示好。
而且碍于婆婆的关系,她更不好主动往宁安诺那一边靠,也就对宁安诺不咸不淡的。
现在宁安诺明显是向她示好,她也不是那扭捏之人,顺势说:“我也正想要与弟妹好好聊一聊呢,只是平时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在同一个府里,都不得空。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咱们就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
咱也风雅一回,喝喝茶,焚焚香,好好聊聊。”
宁安诺心里一喜,向甘兰使个眼色,甘兰会意,忙回去拿东西了。
宁安诺和郭榴云走到旁边的亭子里坐下,两人从亭子前的花草聊到衣饰款式、颜色,再到交换管理院里人的心得,聊天渐渐入巷。
甘兰也拿来了焚香的炉子、工具,郭榴云的丫鬟也抱来了小火炉、茶具等。
郭榴云指着丫鬟手里的茶叶说:“这是兰雪茶,你一会尝尝。”
宁安诺笑着说:“龙山瑞草,日铸雪芽。这可是好茶,我有口福了。”
然后指着甘兰抱着的香炉子,说:“那我就焚炉香,以报大嫂的这盏好茶了。”
有了香雾的缭绕,茶的清香,两人的谈话也更进一层,宁安诺说:“大嫂管家,想必很辛苦吧,大嫂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可不能累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郭榴云脸了浮起一抹苦笑,说:“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哪就说得上管家了,也只是空有虚名,哪担得起’辛苦‘二字?”
一句话,宁安诺听出郭榴云话语中未尽的不满,或许自己可以从这里打开缺口。
想到这里,宁安诺扫了两眼旁边站着的丫鬟。
郭榴云状似不经意地指着甘兰,说:“我看这丫头手脚勤快的很,你一个眼神,她一会递香,一会递香铲的,这会又收拾得齐齐整整,想必是跟你不少时间了吧?”
宁安诺了然,说:“我身边这几个贴身伺候的,都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自然默契。”
郭榴云说:“想着也是,就和我身边这几个一样,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奴仆,实际上我把她们当姐妹一样看待,她们也是一心为我。”
宁安诺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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