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齐齐看着她,有的为她担心,有的讥讽她,觉得她太自大了,有的则事不关己当壁画。
景国公倒是微微点了点头。
宁安诺越说越顺溜,吸了口气,说:“国公爷,即使不为了子孙旁支后代着想,只为了景国公府能够长盛不衰,家族里也要出人才,不是吗?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几代之后,只有景国公府嫡支撑着,其他都是些庸碌无能之辈,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只靠未来的景国公一人,真的能抗过去吗?”
宁安诺说完了这句话,再没说什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最后的几问,铿锵有力,震得景国公都心神一动,其他好几个人更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裴永哲看向她的目光,热烈火辣,还有着敬佩,一只手轻轻地环过来抱着她的腰,支撑着她的大部分力量。
刚才她说话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一停下来,还真有点腿软,只好紧紧地靠着裴永哲。
景国公看了看她,淡淡地问:“说完了?”
宁安诺忙说:“父亲,儿媳造次了,但那确实是儿媳的心里话。”
景国公把目光放在裴永哲抱着宁安诺的腰上,目光闪了闪,他还以为她有多胆大,原来也害怕呀,微点了点头,说:“既然说完了,那就坐下吧。你俩一直杵在那里,你们不嫌累,别人还得仰头看你们,脖子也受不了。”
宁安诺听了这话,心里一松,知道这一次她赢了,未来她和裴永哲在国公府的日子会好受许多。
裴永哲忙说:“多谢父亲。”半抱着让宁安诺坐下了,然后又拉了一个小杌子在一边坐下。
景国公转向太夫人说:“都是儿子无能,教导无方,让母亲也跟着受累了。”
太夫人则露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说:“我看老三媳妇说的不错,你很有眼光,娶了个好媳妇儿,我还要夸一夸你呢。”
景国公忙说:“那也都是母亲教的好。”
国公夫人看向宁安诺的目光很复杂,晦暗不明,既有赞赏,又有忌惮,还有着又失一局的无力感。
宁安诺顾不上别人的想法,她看向裴永哲,裴永哲正一脸深情的望着她,她有点赧然,微微低头。当裴永哲在下面拉着她的手时,她嗔了他一眼,似羞似怒的,但终究没挣开,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太夫人,裴永哲暗暗一笑,也转向了太夫人。
出了这么一个岔子,太夫人看下面的人都各具心思,挥挥手就让大家散了,只留下景国公和国公夫人。
看着大家都走了,太夫人才开口:“今儿这事,你俩怎么看?”
景国公刚才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很震动,他没想到这个儿媳妇有这么长远的眼光,胆子也大,竟然敢顶撞他,反倒让他对宁安诺高看一眼。
听了母亲的问话,他说:“儿子倒觉得她说的不错,有点远光。”
国公夫人这会儿心里其实很不得劲儿,心里赞赏是一回事,要让她说出来,她还不愿意给宁氏这个面子,但是在丈夫和婆婆的注视下,又不好不表态,只得婉转地说:“是个有胆子的,想法也不错,只是一个后宅女子插手爷们的事,到底是过了。”
太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说:“虽说有点过了,但这到底是家族大事,关乎她的未来,也不算是出格。”
太夫人这话一出,就给宁安诺刚才的行为定了性,她的行为合情合理,堵了国公夫人的嘴。
国公夫人忙说:“母亲说的是,儿媳妇想岔了。”
太夫人摆了摆手,说:“老三媳妇的话虽然稚嫩了点,但也不无道理,我们是该好好想想,不能由着这些孩子们天天的招猫逗狗。”
景国公想说什么,太夫人阻止了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怕今上忌惮。
可是你想想,你都多久不掌兵了,在军营里还有多少权力?
景国公府在军方还有多少影响力?
即使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还有谁记得裴家,记得景国公府?
南儿他们这一辈里也没有一个是将才的,继续这样下去,再过个一二十年,景国公府真就是个虚架子了。
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国公府能经受住什么风吹雨打?”
景国公脸上显出一点惭愧之色,说:“母亲说的有道理,是儿子糊涂了。”
太夫人说:“你的做法也不算错,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想清楚了,那就动起来,剩下的这几个孩子,愿意从武的,该送到军营里锻炼去就送去,该请师傅来教的就请师傅。愿意学文的,再卖卖脸送到国子监也行,请几个好先生到家里来教也行。
即使他们学不出个什么名堂,能学些道理,也好过整天出去生事。”
景国公的孩子,除了国公夫人生了三子一女之外,还有四个姨娘生了孩子,崔姨娘生了裴永哲和裴永月,郑姨娘生儿子裴永祺,段姨娘生女儿裴永荧,才5岁,曲姨娘生儿子裴永暠,才3岁。
太夫人说得好,可是裴永
>>>点击查看《安诺一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