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谦虚了,宁安诺的刺绣并不差,特别是为了讨好婆婆,她这件云肩可没少下工夫,一共做了十二组,由一百多片组成,每组代表一个月,不仅绣上当月的花、鸟,还绣了代表幸福长寿的蝙蝠,非常吃工。
上次婆媳俩暗中过了一招,陶氏败了,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后来因为裴永月上学之事,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心里也不那么舒坦,可是太夫人高兴,国公爷更是夸了又夸宁氏,她也就不好说什么。
现在看到宁安诺巴巴地给她做了件云肩,她自然看得出来这件云肩的精细之处,知道宁安诺用心了,也就明白宁安诺这是在向她低头示好,心里就宽展了点。
陶氏能坐到国公夫人的位置上,能得太夫人喜欢,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心里舒了一口气,指着云肩说:“看看这梅花绣的都能闻到香味了,还有这夏蝉,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哎呦,各个月份的花都有,这些虫鸟也是按季节绣的,看来我什么时候都能穿了。”
宁安诺听着婆婆的口气,不像是官腔,是真的在夸她,心里一松,说:“母亲喜欢就好,我心里就踏实了。”
陶氏脸上浮了一丝笑意,说:“这么漂亮的云肩,做工又这么好,在外面想买都买不着,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宁安诺知道婆婆这是承了她的情,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过了一天,宁安诺又看准时机,把给太夫人做的云肩也送去了。
太夫人拿着云肩看了又看,说:“你这是包花绣?”
宁安诺笑着说:“这是刚学的一种针法,绣的不好,祖母别嫌弃。”
太夫人指着云肩说:“你给你婆婆做的那件云肩,我也看了,用的是盘金绣和滚针法,我看着绣的很细密,没有几年工夫是达不到那样的手艺的,没想到你还会包花绣。”
宁安诺心里一跳,太夫人什么时候见了自己给夫人做的云肩,那件云肩她费了好些工夫,太夫人这件相对就简单多了。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她故意用了不同的针法,而且太夫人这件虽然看着简单,但是用的料子都是绸缎和绢,纹样高凸叠摞,立体感极强,她又用了很多金丝银线,非常华丽。
她偷瞧着太夫人,生怕她不高兴,觉得自己轻慢了她。
没想到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做得好,你婆婆很喜欢你做的那件云肩,说你是个好孩子,以前委屈你了。
那一件没有一两个月的工夫是不行的,没想到你还给我也做了件,我看着,这件比她那件还好,更合我的眼。”
看来自己做云肩的用意,太夫人是猜出来了,她并没有责怪自己,听她的话音,很赞成自己这么做。
看来和人精打交道,也是有莫大好处的,想到此,宁安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家里婆婆太多实在麻烦,何况一个是嫡婆婆,一个是太婆婆,两座大山压下来,真是让人有点吃不消。
宁安诺解了两桩心事,心里松快了很多,高高兴兴地回了梦笔堂。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芙蓉拿着鞋子向裴永哲讨好,“爷,这是我给月姑娘做的鞋子,也不知道月姑娘喜欢不喜欢。爷给看看,也教教奴婢,奴婢也给爷做双鞋。”
裴永哲淡淡地说:“看着不错,颜色也好,想来永月会喜欢的。
做鞋子很累吧?去歇息去吧。”
芙蓉娇媚地笑着,说:“奴婢不累,奴婢服侍爷吧。”说着就上手要给裴永哲宽衣。
宁安诺刚好听了个全扬,走路的脚步瞬间就重了起来。
芙蓉听到声音,一扭头看到宁安诺进来,娇媚的笑意中闪过一丝怨恨,她好不容易才逮了这个空子到爷面前服侍,又被三奶奶给搅了,心里把宁安诺骂的狗血淋头,手自动地就从裴永哲的袖子上放了下来,脸上也堆了笑,迎着宁安诺说:“奶奶回来了。”
宁安诺没理她,向着裴永哲道:“夫君回来了。”
说着走上前,帮裴永哲脱了身上的大氅,随手挂在衣架上。
裴永哲坐到榻上,问:“你这是去哪了,又带着永月去祖母那了?”
不怪裴永哲问,平时只要他回来,宁安诺一定在家等着她。
宁安诺也坐到榻上,说:“我不是给祖母做了件云肩吗?刚抽了空给她老人家送去了。”
裴永哲道:“祖母肯定很喜欢吧,我看着都稀罕得不行。”
宁安诺笑了,说:“祖母说很中她的意,我也就放心了,生怕祖母不喜欢呢?”
翠羽已端了茶上来,摆在小桌子上,然后不动声色地挡在芙蓉面前,宁安诺看着有点暗笑。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宁安诺没放在心上。
结果,第二天下午,裴永哲回到屋还没坐稳,绿绮和红袖也有样学样地拿着做好的鞋子、比甲来了。
绿绮拿着鞋子递到裴永哲面前,说:“爷,人家扎了好多次手,终于把月姑娘的鞋子做好了,爷看看。”说着就把自己白生生、细嫩细嫩的手指头伸到了裴永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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