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轻轻地走过来,倒了杯水,说:“老太太,说了这半天的话,口渴了吧,喝口水,您也别生气了。
婆婆往儿媳妇屋里塞人这事,哪家婆婆没干过?
再说了,刚成亲就塞人,夫人也不是头一遭,只是夫人比较倒霉,刚好遇到了张家这种矫情的,非要拿这事说话。”
太夫人就是知道冯嬷嬷说的是实情,即使陶氏这事干的不地道,但看着宁安诺没什么反应,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宁安诺这么有主意,心思这么深,不声不响地给陶氏挖了一个大坑。
陶氏这次算是吃了一个暗亏,就连她都被连累了,过两天还得亲自去张家,豁出老脸为孙子说亲去,想想她都觉得堵得慌。
太夫人喝了茶水,喘了会气,心里舒服多了,让人去叫国公爷,她得给儿子好好说道说道,不让由着陶氏这么蛮干了。
景国公这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原来刘氏夫妻是兵分两路,刘氏来找太夫人哭诉,裴尧贵去找大哥景国公说理。
景国公听到三弟请他去醉仙楼喝酒,心情很高兴,乐嗔乐嗔地就去了,没想到,等着他的除了美酒,还有裴尧贵的一肚子气。
两兄弟坐下,酒过三巡,裴尧贵就进入了主题:“大哥,虽然说男主外,女主内,特别是咱们这种家庭,爷们更不会插手内院的事,但是大哥也不能由着大嫂胡乱败坏景国公府的名声。”
景国公手里端着绘有蝶舞蜂飞斗彩三秋杯,正准备喝下杯中酒,听了弟弟的话,手一顿,问:“老三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尧贵坐直身子,正色道:“大哥不知道吗?外面都传大嫂面慈心黑,说的可难听了,还说咱们国公府的儿媳妇只要一进门,婆婆就往儿媳妇屋里塞人,说这是咱们国公府的规矩。”
景国公这酒也喝不下去了,直接放下,说:“放屁,这是谁胡说?”
裴尧贵说:“听说这话是大嫂亲口说的,要不然我们峰儿的亲事也不会就要下定了,人家又反悔了。”
景国公终于听出了点门道,三弟这不是请他来喝酒的,是来问罪的,他索性直接问:“你的意思是因为这些没影的事,张家反悔了,你就怪在你大嫂身上了?”
裴尧贵没想到他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大哥还护着大嫂,那他只能再说得明白一点了,“大哥,这可不是没影的事,这是事实。”
然后把张家如何反悔,他们夫妻俩如何去康郎中家,康郎中如何点拨他的,以及外面的流言都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景国公听了,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味。
他虽然知道弟弟说的有点夸张,但是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有些人家才不管是不是造谣生事,本着不找麻烦的心态,能省一事就少一事算了。
再说了,像他们这种家庭,儿子娶妻肯定是要门当户对。既然是门当户对,人家的女儿哪愁嫁?干嘛非你这一棵树上吊死,这样一来,有些人家就不愿结亲了,就像这张家就是个极好的例子。
景国公想起内院的那些破事,特别是他那几个小妾,今个我少了个发钗,明儿她多做了件衣裳,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闹个不休,想想他就头疼,生气地说:“这些女人,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生?”
景国公是兴冲冲地来喝酒,听了一肚子的气回家了。
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下人说,太夫人让他回家就去她那一趟。
他这会还在发愁怎么和夫人说流言的事,听到亲娘叫他,本不想去,可是没办法,亲娘召唤,他不想去也得去,只好又站了起来,往福寿院走去。
景国公还不知道刘氏已经去太夫人那儿哭诉过了,要是知道会更头疼,估计直接找个理由再次出门了。
三太太去太夫人那里哭了一通的消息,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景国公府。
毕竟刘氏也没有避着躲着,垂头丧气地来,又眼睛红肿地走,一路上遇到那么多奴婢,眼睛又不瞎,一看就知道她是哭过了,于是你传我,我传她,主子奴婢都全知道了。
陶氏听了很奇怪,想破了脑袋也没猜出来,刘氏是来给自己上眼药的,于是就打发人出去打听。
郭氏和骆氏同样得到了消息,和陶氏一样摸不着头脑,也派了人出去悄悄打听。
宁安诺听到翠羽说:“奶奶,三太太刚才来了,在太夫人那里待了一会,也不知道太夫人说什么了,三太太走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
她一听就知道,自己安排的戏上扬了,说:“你看着点,看看太夫人、夫人那边后面有什么动静?”
翠羽一听,两眼放光,颠颠地又跑了出去。
原来那天宁安诺与裴永哲谈过之后,第二天就让甘兰出去让人给母亲捎话了,说了下国公夫人办的好事。
宁夫人一听就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再说了,内宅里就那些事,她处理起来可是驾轻就熟,也知道怎么做才能真正帮到女儿,又能把女儿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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