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诺听了只是一笑,不过是陶氏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她转头就带着甘兰去库房里找布料去了,她翻了一匹又一匹,快把她的陪嫁布料翻完了,也没找到合意的。
甘兰边摆着被她翻过的布料,问:“奶奶,你找布料是准备做什么呢?说出来,我也帮奶奶参详参详。”
宁安诺看着一匹枣红织锦,说:“过两个月就过年了,这是我进门的第一个年头,我想着给太夫人和夫人做件云肩。”
甘兰正摆放布料的手一顿,说:“夫人这会说不定想着怎么整治我们呢,奶奶还给夫人做云肩,夫人会穿吗?”
宁安诺勾唇一笑,道:“她穿不穿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两人又翻了好一会,总算是找到几匹可用的,又找了两匹适合小女孩穿的锦缎,这才出来。
宁安诺和甘兰、翠羽讨论着做什么花样的云肩,刚好芙蓉三人听到宁安诺回来了,忙赶了过来。
宁安诺看到她们三人进来,浅浅一笑,让三人坐下,问:“你们的针线活怎么样?”
红袖指着自己的裙子说:“奶奶,这是奴婢自己做的裙子。”
宁安诺一看,针脚细密,裙摆上的缠枝四季花栩栩如生,毫不吝啬地夸奖:“你这手针线活都比得上针工局的绣娘们了,这还是现在流行的洒线绣,真是手巧。”
红袖的脸微微一红,说:“哪有奶奶说的那么好,是奶奶不嫌弃。”
宁安诺说:“你手艺这么好,就给永月做件比甲吧。”
红袖还想着爷成亲,终于住进内院了,可以找机会在爷面前露露脸,现在奶奶让她给月姑娘做衣服,那可是细致活,哪还有时间去伺候爷,可看着三奶奶笑盈盈的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绿绮和芙蓉暗笑红袖显摆,没想到把自己套进去了。
宁安诺看着三人的表情,都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不过这都不重要,她看着红袖说:“永月可是三爷的胞妹,永月好了,三爷才高兴。”
她这话一落,红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说:“只要奶奶不嫌弃奴婢做的不好,那奴婢就给月姑娘做件比甲,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做好?”
宁安诺道:“也不着急,过小年前做好就行,赶上永月过年穿就行。”
红袖一听有点黯然,虽然听着还有两个月,可是她又不是只做衣服,还要听侯奶奶的招呼,而且比甲上要绣花的话,也是很费工夫的,只好笑着应了,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宁安诺不看红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转头问绿绮和芙蓉:“你们俩都会什么,说说吧?”
芙蓉忙说:“我会做饭,煮汤,要不我每天给奶奶和爷煮汤吧?”
绿绮也不甘落后地说:“我的琴弹的很好,夫人都夸我的琴艺卓绝。”
宁安诺看着两人不说话。
芙蓉又说:“我识字,不如以后我在爷的书房伺候。”
绿绮说:“我会很多种发髻的梳法,不如以后我伺候奶奶梳妆?”
宁安诺不想听她们再说下去,直接说:“你俩能拿针吗?”
绿绮吞吞吐吐地说:“能做几针,做的不好。”
宁安诺再转向芙蓉,芙蓉咬了下唇说:“能绣个荷包什么的,不如我给爷做个荷包?”
宁安诺直截了当地说:“既然你俩都会针线,那就每人给永月做双鞋,没问题吧?”
两人吭吭哧哧的,让宁安诺厌烦,说:“那就这样定了,连给爷的胞妹做双鞋都做不好,还怎么伺候爷?”
两人只得答应了,宁安诺说:“那就回去想想,先把鞋样子画出来,想好用什么颜色的布料,用什么线,找甘兰要。红袖的女红那么好,你们一个院住着,不会的可以请教请教她,多方便的事。”
说完,挥手让她们回去了。
三个人兴冲冲地过来,蔫儿吧唧地回去了。
宁安诺终于想了一个好法子把人打发走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在她眼前晃了。
裴永哲回来的时候,宁安诺正站在书案前,微弯着腰,比对着现有的云肩图案,全心全意地画云肩的新图样子,衬着她背后的四季屏风,就像一幅美丽的仕女图。
正在磨墨的甘兰看到裴永哲进来,正要开口说话,裴永哲摆了摆手,甘兰忙低下头,装作没看到人进来。
裴永哲轻轻走到桌前,宁安诺一点都没感到有人进来,依然聚精会神地画着图样子。
西梢间的书房里侍女磨墨,夫妻二人,一人绘画,一人站在旁边观赏,一时间室内安静的只听到宁安诺绘画时毛笔擦着纸的声音。
这让裴永哲想起年少时,他站在旁边看姨娘写字做针线活的情景,让裴永哲眷恋,又无比满足现下的生活,这或许就是他内心追求的岁月静好。
直到宁安诺画完了画,直起腰放下笔,才看到裴永哲站在一旁,笑着问:“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声音,也不叫我?”
裴永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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