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汇报了国公府的事务管理,骆氏也说了几句二爷怎么怎么。
宁安诺想着是不是该轮到自己,说两句三爷已经去国子监上学之类的话了。
陶氏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指着站在旁边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对宁安诺说:“这是芙蓉,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是个好孩子,你一会就带回去,侍侯哲哥儿吧。”
宁安诺的脑袋“嗡”的一声,这是什么情况?
她刚成亲三天,第一天请安,嫡婆婆就给她塞一个小妾,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她刚看着芙蓉很漂亮,这会再细看一下,真是十足的妖娆,哪有早上出门时看到带有露珠的芙蓉剔透纯洁?
弄这么一个玩意,纯粹是给她下马威,给她找不自在,宁安诺心里恶心的要死,可是眼角的余光发现两个嫂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她心里的那股倔劲瞬间上头。
宁安诺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大家闺秀标准的微笑,恭敬地说:“长者赐,不可辞。母亲这么疼我和三爷,我真是高兴,这会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成亲前,家母说母亲是个宽宏大量、慈和、爱护小辈的贵妇,媳妇儿还将信将疑。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这会真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母亲对我们的爱护之心。”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瞄着郭氏和骆氏,发现她俩从刚开始的看笑话到微怔,最后又一脸的不屑,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傻子,别人给她添堵,她愣是没看出来,还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随后她俩都不再看她,好似看她一眼,都降低了自己身份一样。
她再看一眼陶氏,陶氏倒有些微的尴尬。
宁安诺心里冷笑一下,问:“媳妇儿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母亲,不知可否?”
陶氏显得端庄慈爱,温声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宁安诺在心里稍稍酝酿一下,说:“虽然母亲疼爱我们,可是我还想问一下,当年大嫂和二嫂嫁过来时,第一天请安,母亲也给大哥和二哥准备伺候的人了吗?”
陶氏想过宁安诺会拒绝,会不高兴,却没有想过她会笑眯眯,一脸真诚地问这么一个刁钻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裴永南和裴永廷那可是她亲生的儿子,自然希望儿子夫妻和睦,怎么可能儿媳妇刚嫁过来,就往屋里塞人的道理?
况且这也不是世家所为。
只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说出来,因此尬笑地望着宁安诺。
郭氏和骆氏也惊讶地望着她,觉得她问了一个蠢问题。
宁安诺不愿意再费脑筋猜她们都在想什么,继续说:“如果当时没有给大哥和二哥准备伺候的人,现在却给我们三爷准备了,传出去,难免会让人以为母亲厚此薄彼,就是三爷自己也万万不敢收下。
三爷既不占嫡,又不占长,获得的资源和疼爱比两个哥哥还多。
知道的会说母亲疼爱三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爷飞扬跋扈、是个好色之徒呢?
儿媳妇虽然嫁进来没几天,可是三爷每每说起母亲的疼爱,就诚慌诚恐的,现在母亲再让三爷压过两个哥哥一头,三爷恐怕觉都睡不着了,何敢让芙蓉这么一个标致的人伺候?
母亲,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这一番话说得连讽带刺,陶氏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就连郭氏和骆氏也收起刚才不屑的眼神,脸色沉了下去,两个人端正地坐着,微低着头,时不时地抬眼看看上座的陶氏,再偷瞧一眼宁安诺。
骆氏低头看着自己刚做的月华裙,在屋子没有阳光,也这么好看。如果没有婆婆给老三塞小妾这么一出糟心事,这裙子会更好看,可是宁氏也是个傻货,刚进门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怼婆婆,她以为只有她自己精明,别人都听不出来吗?
郭氏倒是在心里暗叹,这个宁氏看着娇娇柔柔的,未语先笑,一脸的真诚,可是说出来的话句句像刀子似的,直插人的心窝,也不是个省事的,看来以后这国公府更热闹了。
陶氏想着给你塞个人,你老老实实收下就行了,干嘛这么多废话,真是让人头疼。
她脸上带着端庄的笑,说:“不愧是清流门第教养出来的孩子,说话做事就是比别人细密些。当时让她们俩(郭氏和骆氏)把人带回去时,可是没想这么多,一句话没说就领走了。”
陶氏这话听着像是夸她的,实则说她宁家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个刺头,给你个使唤的人,你还无事生非,非要说那么一大堆有的没的,好像婆婆多亏待你似的。
哪像郭氏和骆氏,人家才是真正的世家教育出来的闺秀,长者赐个人,人家一声不吭就收了。
郭氏和骆氏听了婆婆的一席话,微露讶异,她们第一天请安可没被婆婆这么疼爱?当然也没收到这么大的礼?
只不过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后来收到的礼,心思百转,面色复杂。
陶氏如果知道郭氏和骆氏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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