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一想到母亲昨天给她的那个小册子,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兔子一样,乱跳起来。
她没有办法与才见了两三面的人那么亲密,即使他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了,她在心里依然抗拒。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做作也罢,她就是抗拒。
可她也知道这不是她说了算,她已经成亲了,她能做的就只是在盥洗室里多磨蹭一会而已,可是再磨蹭,她也得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向外探了个头,翠羽轻声说:“姑娘,你这是干嘛?”
宁安诺忙向她摆了摆手,又向外看了看,侧耳倾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自我安慰地想,她一路上都是坐轿子,这一天下来还这么累,裴永哲可是到宁府接了她,之后又招待客人,忙了一天,肯定累的不行,说不定这会已经睡着了。
想到这里,又向甘兰和翠羽摆了摆手,让她们出去,自己蹑手蹑脚地进了新房,看到裴永哲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到裴永哲向里侧着身子,应该是睡着了,她心里一阵高兴,今天算是躲过去了。
她心里正美呢,突然听到裴永哲的声音:“快上来吧,天冷,一会冻着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你没睡着呀?”
说完这话,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算了,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
对裴永哲这样的贵公子来说,洞房花烛夜和金榜挂名时才是他真正的人生喜事,他怎么可能放着喜事不干去睡大觉?
即使这是她的希望,也不能说出来呀。
裴永哲看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心里发笑,没再说话,只是坐起来,又蜷了蜷腿,让她上床。
宁安诺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床。
裴永哲看宁安诺上了床就钻进被窝里,离自己远远的,好像自己是只老虎,能吃了她似的。
心想,真是个孩子,自己要想对她怎么样,她就算蜷缩到床那头去,能抵什么用?
不过看她的样子,知道她肯定紧张。
小姑娘嘛,初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紧张是难免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紧张,只是不像小姑娘那样,如临大敌。
他本来还坏心地想再欣赏一会她的囧状,可见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生怕她把自己的唇咬破了,一会还得给她上药,叹了口气,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你别怕,我不会怎么你的。”
宁安诺一听,脑袋里像安了个风筝一样,飞速地转动,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他看自己紧张,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稳住自己?
裴永哲看宁安诺睁着一双黑珍珠似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自己,像个小鹿一样,惹人怜爱。
这一刻,裴永哲真想反悔说过的话。
他再叹了口气,温声道:“你还小,还不到十六岁,我听太医说,太早生孩子对身体有害。
我还想和你白头到老呢,自然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所以咱们先不圆房,等你再大一点,也适应了国公府的生活再说,好不好?”
宁安诺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而且裴永哲这么善解人意,还为自己着想。这一刻,她是感动的,轻轻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
宁安诺心里有一棵叫做爱情的花,在她毫无意识到的情况下,就这样偷偷地种了下去。
裴永哲如了她的意,并且还为她考虑,她反而有点不安,问:“那家里人问起来怎么办?”
裴永哲躺了下来,侧身对着宁安诺,说:“我又不是世子,家里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等着他娶妻生子,为国公府诞育下一代。
我只是老三,又是庶子,早生孩子晚生孩子,没有人关注的。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不生,只是晚一点而已。”
又安慰她说:“没事的,放心吧。”
他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宁安诺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失落,一种不被重视的无奈和委屈。
鬼使神差的,宁安诺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住了裴永哲放在大红喜被上面的手。
宁安诺的柔荑白皙如玉瓷一般,柔软细腻,温热温热的包住了裴永哲。在这个寒冬的夜晚,裴永哲心头的火燃烧的能把他自己焚尽。
他从不知道,那么一个小小的女子,一双手还没有他半个巴掌大,细细的手指像筷子一样,他轻轻一扭就能折断,却有着那样巨大的能量?
再看一眼宁安诺,这样温柔,这样灵慧,又这么漂亮的女子,是他的妻子,他怎能不好好待她,疼她,护着她?
宁安诺也不知道,她无意的一个举动,让裴永哲怦然心动,同样在他的心里也种下了一棵叫做爱情的花。
宁安诺启动樱唇:“谢谢你,我会好好对你的。”
正处于感动、陶醉、心潮澎湃,又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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