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裴永哲低沉的声音,并不英俊但也耐看的面孔,突然对嫁入景国公府有一丝丝的期待。
放下心中那一点点的包袱,她就像花朵上飞来飞去的小蜜蜂,身轻体盈,随意地转了一个圈,说了句:“我去看看母亲”,就快活地往正院飞去了。
景国公府。
裴永哲站在景国公府东北角的一个院子前,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人们,有刷墙的,有垒花圃的,也有砌跨院的墙壁的,一幅热闹的景象。
他的心中充满了一阵激烈的豪情,这将是他成亲的院子,他将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想起那个柔美、温雅中又不失活泼的女子,心里又涌起一阵暖流,丝丝涟漪充斥心间。
路过的下人和忙碌的泥瓦匠经过他身边时,恭敬地叫着“三爷”,他的神色淡淡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情是高兴的而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绪。
他回到前院自己的屋子,走到桌前,拿起笔,三两下写满了半张纸,然后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到一个书筒里,递给贴身小厮贵德:“给宁姑娘送去。”
贵德接过书筒,犹豫地说:“爷,就这样送去是不是不太好?”
裴永哲停下正在收拾笔墨的手,问:“怎么不好了?”
贵德一手拿着纸筒,一手挠了挠头,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爷和宁家姑娘虽然定了亲,但是这样传递信纸,会不会让人说是私相授受?
爷是不怕,可是宁家姑娘会不会多想?”
说着又嘿嘿地笑了两声,说:“爷再着急,也不用这样急,左不过再有两个多月三奶奶就嫁进来了。”
裴永哲顺手拿起桌子上空着的纸筒,打在了贵德的头上,说:“想什么呢?你爷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贵德偏了一下头,爷既然靠谱,干嘛还偷偷地给人家姑娘传信?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就听到裴永哲说:“我是写张字,让你未来的三奶奶给院子起个名字。”
贵德一脸恍然地说:“爷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老半天?”
裴永哲脸一板,说:“怎么,这还是你爷我的错了?”
贵德一副狗腿的样子说:“不,不,是奴才的错,我马上去给三奶奶送信。”说着哧溜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裴永哲翘了翘嘴角,坐下来继续温书。
......
宁安诺正在打一个柳叶络子,准备送给哥哥,挂在大嫂给哥哥做的茄袋上,翠羽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叫着:“热死我了。”眼睛却向屋里四处瞟。
甘兰好笑地说:“这屋里没别人,你又有什么新闻要说了?”
翠羽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书筒递给宁安诺说:“姑爷托人送来的。”
宁安诺停下手中的络子,放到一边的针黹盒里,接过信筒,抽出信看了看,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起身往里间的书桌后走去,翠羽好奇地追过去问:“姑娘,姑爷写了什么,姑娘看起来很高兴?”
宁安诺并不瞒她,说:“裴永哲说成亲的院子已经选好了,瓦匠们正在翻修,他让我给院子起个名字。”
翠羽的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说:“姑爷想的可真周到,对姑娘真好。”
宁安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铺平了纸,低头沉思。
甘兰忙走过来,低头磨墨。
宁安诺想了一会,拿起狼毫一挥而就,写了一封信笺,然后又拿出一张小小的纸笺写了三个字,用手轻轻地扇了几下,折叠起来放入纸筒。
翠羽看着纸笺上的三个字,问:“姑娘,怎么?”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甘兰就忙不迭地碰了她一下,又摇了摇头,翠羽后面的话就生生地憋了回去。
翠羽拿着姑娘递给她的信筒,走出门,拽着甘兰轻轻地问:“你刚才干嘛不让我问?”
“你想要问什么?”
“姑爷让姑娘取院子的名字,姑娘为什么不把新院子起名也叫’诺然居‘?这名字又好听,又好记。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重新起了一个名字,我看着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诺然居’好听?”
甘兰听了翠羽的话,戳着她的脑门,说:“你呀,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会犯糊涂了?”
翠羽不解地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甘兰说:“你说的对,可是姑爷让姑娘取名字,那是尊重姑娘,那么姑娘就不能一味地以自己的喜好来,就要考虑姑爷的感受。
这就是姑娘常对我们说的‘投桃报李’,知道了吗?”
“可是那个名字有什么好的?”
甘兰微微一笑,推了翠羽一把,说:“快去吧,你放心,既然姑娘取了这个名字,姑爷一定喜欢,别可是了,快去送信去吧。”
甘兰猜的很准,裴永哲从贵德手里接过信筒,打开里面的信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贵德伸着头,笑着问:“爷,三奶奶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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