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依白了亲娘一眼,说:“宁安诺退了亲,竟然还能让国公府来抢着要,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走屎运?
夫人高兴,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兰姨娘一点也没在意女儿那满腹的醋意,还很高兴地说:“你知道什么,大小姐得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姨娘可是比谁都高兴,也不枉我前些日子求菩萨拜真人的,请神仙赐大小姐一门好亲事了。
你还别说,平时这神仙不显灵,这次还真显灵了。”
她说得洋洋得意,没看到宁安依的脸都发青了,嘟囔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宁安诺是你亲生的呢。”
兰姨娘嗔怪道:“你胡说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别不识好歹。”
宁安依震惊了,亲娘上赶着巴结夫人,还说是为了自己,这都是什么歪理,她张口就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兰姨娘放下鞋底子,决定和女儿好好深谈一番,说:“你过了年就十三了,也快到了说亲的年龄了。
如果大小姐一直说不上亲事,老爷和夫人哪有心情管你的事,你想想是不是?
你本来就是庶出,真要错过了好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人家等着你?”
宁安依虽然觉得姨娘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抿着嘴不吭声。
兰姨娘也不需要她说话,继续说:“只有大小姐的亲事定了,夫人才有工夫给你说亲。
可是话又说过来了,大小姐的亲事如果不是高门第,你想嫁个高门第,那就是做梦。
只有大小姐高嫁了,你才能嫁个好人家,这样夫人才不会嫉妒,也会用心给你寻人家。”
宁安依已经被兰姨娘的逻辑说服,只是不肯伏低,小声道:“谁知道夫人怎么想的?”
兰姨娘拿着鞋底打了宁安依一下子,说:“你可是宁家二小姐,别那么小家子气。”
然后笑眯眯地说:“我跟你说,你的好日子来了。”
宁安依以为亲娘又要糊弄自己,说:“什么好日子,你做梦的吧?”
兰姨娘一把放下鞋底子,往宁安依身旁挪了挪,像说什么秘密似地说:“我给你说,夫人上午已经对我说了,已经给你找了个好先生,过两天就进府了,到时候你跟着先生好好学。”
宁安依不知道亲娘怎么一下子从就亲事就跳到学习这里来了,而且她对什么先生也不感兴趣,也不想学什么,不高兴地说:“夫人现在给我找个先生干什么?”
兰姨娘看着一点都不开窍的女儿愁死了,怎么一点都没学到自己的精明呢,可这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再嫌弃也得用心教。
她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给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宁安依彻底被亲娘整糊涂了,梗着脖子冲冲地说:“你说什么呢,我要明白什么?”
如果能把宁安依重新塞回肚子里回回炉,估计兰姨娘一点都不带犹豫地立马把她塞回去,这孩子真是个直脑筋,一点弯都不会拐。
兰姨娘已经放弃了引导式、含蓄式说话,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夫人请先生来是为了让你好好学学规矩,多学点有用的东西,以后能嫁个好人家。”
宁安依看了眼兰姨娘说:“真的是这样吗?夫人不是怕我出去乱跑,找个先生把我困在后院吗?”
兰姨娘真是气死了,自己这生的是个什么货?
如果不是自己生产时,府里只有自己一个产妇,她都怀疑有人给调包了。
她又深吸了两口气,说:“你胡说什么呢?我给你说,先生来了,你好好跟着先生学,不许偷赖。”
宁安依一下子就蔫了,她不喜欢学习,特别是那些什么诗,什么词的,她一听就瞌睡。
好不容易原来教她们姐妹的先生走了,这又来一个,还是专门来教她的,她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吗?
兰姨娘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想不顾三七二十一把她揍一顿再说,手都摸到鞋底子了,又舍不得。
她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夫人为什么要请先生来教你吗?”
宁安依摇了摇头,她哪知道,她认为这是夫人故意折磨自己,不让自己出玩的一种手段罢了,可这话她不敢说。
兰姨娘问道:“那你知道大小姐为什么退了亲,还能有国公府来求亲吗?”
宁安依又摇了摇头,她觉得那是宁安诺走了狗屎运,要不就是景国公府的人瞎了眼,可这话她依然不敢说。
兰姨娘再次叹了口气,细细地说:“那是因为大小姐长得漂亮,又满腹才华。不仅琴棋书画样样都拿得出手,连那些史书上的东西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老爷都夸大小姐如果是个男子,定能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
你再看看你,长相不输大小姐。”
说着捏了捏女儿的脸,说:“你这张脸随我了,比大小姐的脸蛋还好看,就是诗书上不如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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