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我打听清楚了,他的亲娘既不是奴婢,也不是那妖媚的女人,人家那是正正经经清白人家的女儿。”
宁夫人微蹙着眉,说:“你以为你这是在朝堂奏对子呢?先来个铺垫,一会再来个长篇大论,你能不能直接说,我都快急死了,你还不紧不慢的。”
宁政依旧不急不缓地说:“夫人不要着急,这就直接说。直接点就是裴家那小子亲娘的父亲姓崔,还是一个秀才,所以人家也算是出身读书人家。只是后来家里过不下去,刚好景国公又看上了崔秀才的女儿,裴家小子的亲娘这才入了景国公府。”
宁夫人忍不住哼了一声,说:“谁知道是真秀才,还是假秀才?
别是景国公为了面子,糊弄人的吧?
这种事咱们少见了?”
宁政朝着宁夫人竖起大拇指,说:“夫人担心的不无道理,这点我也想到了。不过这次你就放心吧,我要不打听清楚了,能红口白牙地在这和你胡说吗?我是谁呀,办事能那么不牢靠?
你别瞪眼,我让人打听后,也怕被人骗了,所以我直接写了封信,让人拿着我的帖子去了崔秀才所在滦县,查阅了当年崔秀才考中的记录,又暗访了崔秀才的同窗,当年的教谕,还让人跑到崔秀才的乡里打听,大家说的都一样。
所以,你就放心吧,那是个名副其实的秀才,一点水分都没掺。
要不然能花我五百两银子?”
宁夫人显然没想到国公府的小妾竟然还是个读书人家的女儿,一时找不出什么话反驳。
宁政没给夫人过多的思考时间,紧接着说:“父辈给孩子留个金山银山,不如孩子自己有本事,自己打下个江山?
这不是夫人常说的吗?
我知道我夫人是不会在意崔娘子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只要她身家清白,以后不让人拿着崔娘子的出身笑话女儿就行了,是不是?”
宁政几句恭维的话就让宁夫人忘记了初衷,被带偏了,果然她嗔了宁政一眼,说:“我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吗?”
宁政忙说:“我当然知道我夫人不是这样的人,我夫人有多开明大度,有多明理,我还能不知道?”
宁夫人被几句米汤灌的很舒服,宁政紧接着说:“那这一条算是过了,咱接着说第二条?”
宁夫人这会完全被丈夫带着节奏走,说:“那还不赶快说。”
宁政心里一笑,脸上依旧相当严肃,说:“第二就是,这裴三公子真是个好孩子,学识人品没得说,已经是一个秀才了。”
宁夫人立即不屑地说:“都18了,才是个秀才,有什么可夸耀的?”
她其实想说的是,人家曹景霖可是19岁的状元,自己的儿子十八岁那会都考中举人了。
宁政岂能不知道夫人所想,他语重心长地说:“夫人可不能这么想,在咱们这样的清流之家,秀才不算什么,就是举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考中进士才算是人才。
可是夫人要知道,景国公府那可是武将世家,人家的子弟要么是恩荫,要么是直接进入军队,根本不需要科举的,像裴三公子这样小小年纪就是秀才的,已经很出色了。
我已经找国子监的范祭酒亲自问了,你也知道范祭酒的脾气,那是轻易不夸人的,可是却说裴三公子人品端方,文章写的花团锦簇不说,还隐隐有点范文正公的风骨,这是多高的评价。”
宁夫人这会却又出奇地冷静,说:“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参加这次的科考?”
宁政像是早料到夫人会有这么一问似的,说:“夫人真是一针见血,一出口就说到点子上了。”
宁夫人被丈夫一夸,又有点隐隐的得意。
宁政接着说:“范祭酒说了,这孩子虽然不错,但是启蒙晚,又刚中了秀了,这一科要是下扬,即使能中,名次也不会太好,不如再打磨打磨,下一科再考,定能考个好名次,于仕途也有利。
那孩子很能听进去劝,也就沉下心来继续学习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孩子的心性,不是那等轻狂浮燥的,这是多沉稳的孩子。
你别急,你肯定要说我,人家一夸,我就偏听偏信了。
这可是关乎咱们宝贝女儿的大事,我能随便问个人就信了吗?
我还找了教裴三公子的学正问了,说的与范祭酒一般无二,你想想这两人又没有提前商量,说的话又差不多,那还能有假?
你即使不信我,总要信咱们煜哥儿吧,他这次可是出了力了,为了妹妹,又是找国子监的学子打听,又是找舒国公、江国公、北海侯、东阳伯爵家的那些年龄相仿的孩子们打听,都说裴三公子是个稳重的好孩子,不惹事,又好学,多好的孩子呀。
我可和你说了,煜哥儿这次也没少花银子,你可要给他补过来。”
宁夫人微微拧眉,说:“银钱这些都是小事,你不要扯些有的没的。
他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两人正说到关键之处,宁政岂能掉
>>>点击查看《安诺一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