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想到平时温婉,又和气的宁夫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话这么直接,还一针见血,让她都不知如何说接下来的话了。
曹太太有点尴尬,毕竟正妻还没娶,就要纳一个贵妾,这放在谁家姑娘身上都不乐意。
可是再不好开口,也得说,她咳嗽了一下,说:“霖哥儿也是被人陷害了,心里懊恼的很,从昨天回到家一直到我来这里,一句话也没说,已经没了半条命。
乌家还步步紧逼,说霖哥儿毁了乌家姑娘的清誉,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让霖哥儿纳了乌家姑娘为妾室。
你放心,虽说是妾室,不过是个摆设,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到霖哥儿和诺姐儿的。
等到诺姐儿与霖哥儿成亲了,看着她不高兴,随便打发个地方养着就行,曹家也不缺这一口粮食。”
她这话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什么诺姐儿不高兴了随便打发个地方,糊弄三岁小儿的吧。
乌家大姑娘那是乌尚书的嫡女,又不是哪个勾栏瓦舍买回来的贱籍女子,或者是个贱婢,可以随意打发。
乌家大姑娘虽然是妾室,那也是贵妾,有乌尚书撑腰,在曹家和平妻没啥区别,谁敢动她一指头?
宁夫人心里冷笑了一下,说:“昨天听了这事,我是又气又急,又心疼诺儿,还没成亲就来这么一遭,以后可怎么过日子,想到这些,我就心口疼。”
曹太太羞愧的要死,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思丹端了一碗黑糊糊的药过来,一股子的中药味。
曹太太忙问:“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宁夫人抚了抚额,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思丹接口说:“昨天我们夫人听了曹公子和乌家大姑娘的事,想到我们大姑娘以后不指定要受什么委屈呢,一下子就气得晕了过去。这是大夫看了之后给开的药,早上熬好后,夫人心口疼没有喝,刚才奴婢又去热了热。”
曹太太一听,脸上火辣辣的,要说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宁夫人接过思丹手中的药,轻轻抿了一口,说:“太烫了,先放着吧,等一会,晾晾我再喝。”
思丹站在宁夫人旁边,低着头,说:“夫人又心口疼了?”说着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宁夫人的心口,“夫人这样好点了吗?”
宁夫人一脸难受地说:“没事了,你出去吧,我和曹太太说会话。”
思丹一脸担心地说:“那奴婢就在外面站着,夫人不舒服了就叫奴婢。”
曹太太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插不上,如坐针毡,臊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任务没有完成,还得硬着头皮坐下去。
宁夫人和思丹唱足了双簧,知道再唱下去就过了,这才对曹太太说:“这丫头跟了我十来年,我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惯得她越发没了规矩,让您见笑了。”
曹太太尬笑了一下,说:“咱们都一样,对跟在身边时间长的丫头难免亲近点,您一惯待下人好,这都是有名的。”
宁夫人撇了一下嘴,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曹太太刚缓和下来的心又揪了起来,她可不想再说第二遍,太虐了。
宁夫人又一副想起来的模样,说:“霖哥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定然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可是偏偏就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和老爷听说后心里都难受的不行。
诺儿听说后,更是哭的不得了,咱这都是当娘的,平时孩子们沉个脸都要左问右问受了什么委屈,心疼的不行。现在孩子哭成那个样子,你不知道,我的心就像油煎了一样。
所以我想着,亲事先缓缓,等这个事情过去,也让孩子们平复平复情绪,过个一年半载再说不迟。”
曹太太大吃一惊,原先已经说好的,曹景霖科考过后就成亲,前些天她把日子都看好了,就在下个月,却没想到宁夫人变了卦。
她一时心里乱糟糟的,等个一年半载,宁家能等得,乌家可等不了。
况且哪有正室没进门,先把妾室纳进门的道理?
这样一来,曹家可就成笑话了,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再说了,半年一年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宁家有了好人选,要退亲,那曹家放着那么一个张狂的妾室,哪家的女儿愿意嫁进来?
曹太太想想就头疼,心里乱麻一样,转头看着宁夫人一脸的愁容,脑子突然一下就清明了。
宁夫人这是在拿乔,她不是想拖,更不是想要退亲,她这是心疼女儿,想要曹家一个态度,要看到曹家的诚意。
这么一想,曹太太的心瞬间就定了,压在心上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撑出一个笑容,说:“妹子,你放心,诺姐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和我的亲生女儿没区别,现在受了委屈,我比你还难受。
请你放心,等她嫁过去,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霖哥儿就更不用说了,他对诺姐儿的心思比纯金还纯,现在他屋里连个通房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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