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笑着道:“留可以,但你别把自己当成只会跟着的人,以后你得学会站到前面去。以后很多事,我不能替你,你得自己扛。”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朝谢尔盖推了推:“铁道兵和工程兵那边需要个能管复员菌人集训的人,先借你过去三个月,干得好,再回来。”
谢尔盖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没多问,只立正敬了个军礼。
瓦列里点点头,像早料到他会这么选。
几天后,谢尔盖去了新单位报到。
那地方离红场不远,办公室比总参的还小,但窗子朝南,阳光很足。
他把自己那只旧皮箱放进新分的宿舍,又从箱底摸出那把小木枪,放在书桌的笔筒旁。
枪把上的“谢尔盖”三个字对着他,像个小哨兵。他笑了笑,从包里掏出瓦列里给他的第一份任务书,在灯下认认真真地读起来。
窗外,莫斯科的秋天正变得清亮。
他知道自己没走另一条路,可心里并不觉得遗憾。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注定要站在光里。可他愿意跟着光,也愿意在光旁边,把手里的事一件件做好。
兴许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一小簇火,去照一照某个他不知道的人。
那时他也许还会想起梁赞的小河、母亲的蜜蜂和那个左臂还缠着绷带的小伙子。
可眼下,他只想把这份任务书读透,像从前读作战地图那样。
然后天亮以后,穿上那身熟悉的军装,重新站到瓦列里身后。
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把几页纸轻轻掀了一下。
谢尔盖按了按纸角,笑了一下。
他想,这条路,自己选得很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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