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那这顿早餐也算诗的一部分。”
瓦列里接过来,咬了一口,说:“很甜。”
快到他该动身的时候,侍者已经把他的行李和大衣先送去了车队。
伊丽莎白站起来,绕到他面前,仰起脸,像昨晚那样,又不像昨晚。
她替他把衬衫领口翻好,将衣襟拉平,又仔细地将一枚他常别在内袋口的纪念章重新别正。
伊丽莎白的手指很轻,像在整理一件必须归还的梦。瓦列里低头看着她,没有动,也没有打断。她最后踮了踮脚,替他把灰色大衣的肩线轻轻拍顺,退后一步,像在行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礼。
她说:“好了,元帅同志,你可以去跟世界告别了。”
瓦列里垂眼看她,低声说:“不是告别,是回去把该做的事做完。”
她笑了一下,眼里有水光,却没有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把世界做完。”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笼在一小片金黄色的寂静里。
瓦列里朝她郑重地伸出手,她握住,没有晃,也没有松,只是那样握着,像在把一整个清晨的温暖都传给彼此。
门外,车队已安静地等着。走廊深处,有人开始低声喊着“元帅同志,该出发了”。
他们仍站了片刻,直到瓦列里终于松开手,往门口走了几步。
他在门口回头,看见她还站在原地,阳光落在她肩上,像一小片融掉的月亮。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那片亮堂堂的晨光里。而她站在窗内,目送那道修长的身影穿过庭院,越走越远,终于被皇宫外墙外白金色的天光一并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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