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在门厅脱下灰大衣,衣上还沾着一点温莎公园的草屑,他低头拂了拂,像要把这一天最后一点痕迹也收进掌心。
侍者已经备好茶,把茶具送到露台外的玻璃房里。
那间玻璃房是伊丽莎白平日读书的地方,摆着一架旧钢琴,几盆素白的兰花,还有一张能望见花园的小圆桌。
今晚她没叫别人,只让玛格丽特把茶端来,就关上了门。
伊丽莎白坐在他对面,抬手替他斟了杯茶,动作轻得像在给一页刚翻过的书压角。
茶是伯爵茶,没有加奶,里面搁了一小片干橙皮。
他们从白天的马和天鹅聊起,又说起温莎公园那些新种的树。
瓦列里说到自己的祖母总说,树比人慢,但它们记得一切。
伊丽莎白听后笑了笑。
“那这园子里的树一定记得我小时候掉过的眼泪,也记得今天我们走过的路。”
“树记得,人也会记得。”瓦列里微微笑着。
她抬起眼,忽然不说话,只是那样望着他。
玻璃房外,花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月光很淡,把两人的轮廓剪成两片安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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