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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92章 夜晚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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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列里放下刀叉,盯着盘子里那块羊肩看了几秒,像在判断它是不是一个战术问题:“伦敦的烤牛肉倒是很香,那这羊肉怎么没烤出那个香味?”

    谢尔盖把土豆泥往旁边拨了拨:“可能这份羊肩是用炖过以后再烤的做法,汤汁和肉里的酸味没有完全去掉,我昨天跟几个英国军官同桌吃过,他们说这种酸味就是羊肉本来的味,在苏格兰很常见。”

    他说到在苏格兰很常见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客观又克制。

    瓦列里把盘中的胡萝卜切成几小段,拌着土豆泥吃下去,没再对羊肉动手。

    他拿起旁边的一小块餐包撕着吃,又喝了几口洋葱汤,才慢悠悠地开口:“德国人的菜又油又咸,法国人的酱汁太复杂,美国人的午餐肉吃到后面像在嚼皮鞋,英国人的羊肉,居然自带酸味。”

    他放下汤匙,看着谢尔盖,像在给一道重大军情下判断:“我对大英帝果陆军和皇家空军的敬意一分不减,但对他们的羊肉,评价要下降一个等级。”

    瓦列里说着,还是把最后一口土豆泥吃完了。

    谢尔盖忍不住笑了一声:“元帅,明天胜利日午宴上如果还有羊肉,您就多吃点烤牛肉和鱼,羊肉我帮您挡。”

    瓦列里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我在这儿吃了那么多天,第一次尝到这种原汁原味的羊肉,也罢,入乡随俗,不过等回了莫斯科,得让炊事班做一顿真正的烤羊肉,格鲁吉亚做法,用石榴汁腌过,带孜然和蒜,皮烤得焦脆,那种滋味才叫羊肉。”

    窗外的风把半幅窗帘吹得鼓起来,远处伦敦的灯火像无数没有睡去的眼睛。

    瓦列里坐在那里,把最后半杯水喝尽,心里给英国厨子的勇气打了分,给英国羊肉的味道降了级。

    夜一点点深下去,谢尔盖收拾好餐盘退了出去,留下瓦列里一个人靠在小餐椅里,回忆着格鲁吉亚石榴汁烤羊肉的香气,和冬妮娅在厨房里端出烤盘时那种亮晶晶的眼神。

    ………………

    夜里的白金汉宫西翼很静。

    国王一家早已歇下,只有瓦列里所住套房外的露台上还亮着一盏铜灯。

    侍者送了两次红茶,伊丽莎白公主才拎着一小篮白天收到的信笺过来,她没让女仆跟,只自己抱着一只垫了绒布的藤编小篮,在露台的藤椅里坐下。

    瓦列里替她倒了杯茶,没加奶,他知道她晚上喜欢淡一点的。

    她又从瓷碟里拿了半块姜饼,慢慢掰着吃,偶尔有碎屑掉在裙摆上,被夜风吹到露台的花砖缝里。

    “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我总在想,胜利日会是什么样子。”她望着远处圣詹姆斯公园幽黑的树影,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现在真到了,反而觉得不真实,街上到处是彩旗和笑脸,像整个英果都从一场高烧里醒过来,但我又知道,我们只是运气好,活到了醒来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瓦列里:“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瓦列里两手捧着茶杯,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活到醒来的时候,比什么都强,但醒来以后呢?仗打完了,人们很快就会忘记炮声,开始为面包,煤,房子和工资发愁。”

    “和平不是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有了,它是一连串早上,每一天都要重新挣回来的东西。”他低头看杯中微微打旋的茶水:“我走过很多地方,每到一座城,都能看见同一件事:人们不是被战争摧毁的,是被战争之后不知该怎么活摧毁的,所以如果这个时代需要我们做什么,首先是把那种可以重新开始的念头还给他们。”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只是把茶碟放在膝头,看着他。

    他穿着衬衫,袖子折到小臂,几缕头发从额前垂下来,被夜灯和月光映得有些松散。伦敦的夜风从露台边漫过来,带着湿润的青草气。

    她忽然说:“我常常想起你写给妈妈的那封信。你说一个果家的君主,最重要的工作是让人民在灾难之后还能继续相信体面,秩序和希望,我后来总拿这句话提醒自己,如果有天我要站在某个地方,接受别人的注视,那注视里该有这些东西。”

    她停了一下:“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做伊丽莎白了,可另一些时候,我又觉得自己还是个只想在花园里骑马的孩子。”

    “这很好。”瓦列里笑着道:“一个从没怀疑过自己资格的人,往往会把位子坐坏。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女王,因为你能分得清王冠和花园。”

    他朝她轻轻举了举茶杯,像举着一小片月光。她笑了一下,也举起自己的杯子,杯沿轻轻碰在一起,声音细得像两朵花擦过。

    他们又聊了很多,关于英苏之间的很多误会,关于战后年轻一代的出路,也关于她最喜欢的马,苏格兰冬天,一本他没读完的俄国小说。

    她说她喜欢俄语里一些词的音节,说这些词听起来像霜落在窗上。

    瓦列里用俄语念了一遍,又用英语解释,说那是一种耳朵听不见的安静,在莫斯科郊外的冬夜,雪落进松林,就是那种声音。

    她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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