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17磅反坦克炮,炮管在太阳下亮得像一根黑色的铁柱。再往后是谢尔曼“萤火虫”坦克,车身上印着皇家装甲兵团的徽记。
最让人群沸腾的是最后压阵的克伦威尔指挥坦克,车长从炮塔舱盖里探出身子,朝围观的小孩子抛了几块军用巧克力。
孩子们尖叫着追在坦克后面,被宪兵笑着拦回路边。瓦列里在观礼台上看得笑意渐深,对丘吉尔说:“英果坦克兵都这么大方?”丘吉尔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一脸正经地回答:“这些巧克力是皇家陆军食品部特别配给的,专门用来收买未来的英果士兵。”
空中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
瓦列里抬头望去,只见西边的云层下钻出一排战斗机。
打头的是一架喷火式战斗机,银灰色的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光,身后拉着一条长长的红烟。
后面跟着霍克台风战斗机,拉出白色烟带。接着是数架野马战斗机,拉出蓝色烟带。红、白、蓝三色烟带在空中交织,像一面巨大的英国国旗铺在天上。
几秒钟后,庞大的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群缓缓掠过国会大厦尖顶,机翼下的螺旋桨卷起低沉的声浪,压得观礼台上人们的胸口都跟着震颤。瓦列里仰头看着那几架轰炸机从头顶飞过,喃喃道:“兰开斯特,真高。像是从云端倾泻下来的影子。”
“它们曾经在夜里飞往柏林。现在它们只在伦敦上空拉烟,挺不错的。”丘吉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飞行编队之后,地面又迎来一批特种方队。
皇家工程兵推着几辆架桥坦克的模型通过,皇家炮兵用牵引车拖着17磅反坦克炮和25磅野炮,炮口一律朝向观礼台右侧的天空。
皇家陆军妇女服务队穿着制服列队走过,队列整齐,像一排排浅褐色的麦穗。
最后压阵的是一队只民地部队,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士兵们穿着各自的制服,举着各自的军旗,在皇家军乐团的进行曲中步入阅兵道。
瓦列里朝这些远道而来的士兵行注目礼。丘吉尔在旁边说:“帝果打这场仗,靠的就是这些人。没有他们,英果撑不过19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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