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
“必须增补一条,”埃尔温轻声补充,指尖沿着杯沿慢慢划了半圈:“禁止以任何形式报复同胞。德国人清算德国人的事情,战后一桩都不能有,保障队一旦介入私人仇怨,维持秩序就会沦为制造混乱。”
“赞成。”弗雷德里克又往笔记本上添了两行,“还有一条请诸位考虑,利益冲突回避准则,若士兵在执勤时遇到涉嫌违规的亲属,不得自行处置,也不得包庇,必须立即上报并由其他无关单位接手处理。这条不是为了限制人情,恰恰是为了保护士兵本人,你让一个德国人去逮捕他亲兄弟,他做不到,即便咬牙做了,他这辈子在家乡都抬不起头。”
冬妮娅坐在瓦列里身侧,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她在野战医院见过太多被这种事情折磨得夜不能眠的伤员。
一些人晚上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嘴里反复念叨的不是疼,是“村里人说我是逃兵”,其实是他们被打崩溃了,跟部队走散了,他们其实已经尽了全力。
可人就是这样,子弹能躲开,别人的眼光怎么也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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