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打死的还多,他的部队在城外的森林里挖战壕,冻土硬得像石头,一镐头下去只刨出一个白印。
士兵们的手冻裂了,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黏在镐柄上,逐渐冻成一层红色的冰,他的连队原来有一百八十个人,到那年冬天结束的时候,只剩四十多个。
奥斯特那时候是他的副手。
两个人是从一战一起过来的老战友,住同一间营房,吃同一口锅,睡同一条战壕,在列宁格勒的那个冬天,他们把自己的大衣给了伤员,两个人挤在一条毯子里取暖,奥斯特的脚冻伤了,肿得穿不进靴子,温特用雪给他搓脚,搓了整整一夜,才保住了他的脚趾头。
后来瓦列里用火花行动解了列宁格勒的围 他们被调到南方集团军群,经历了第聂伯河战役,经历了呜岢岚战役。
那些仗一场比一场难打,苏联人一场比一场多,德国人一场比一场少。
从呜岢岚退到波澜,从波澜外围退到华沙。
退到这里,不能再退了。
再退,就是德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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