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第1空降师第4团正在北线休整,第504团还在东线清剿残敌,第322团残部在格罗莫夫手里保护隆美尔。
那么,能调动的还有谁?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番号上,近卫空降兵第82师第3团。
这支团原本作为预备队,部署在后方约十五公里处。他们没有参加今晚的总攻,建制完整,约一千三百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离扎博洛耶最近。
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鲁坚科同志。”瓦列里转向空军司令员,“第3团现在的位置?”
“据半个小时前的汇报,他们还在扎博洛耶到托布钦一带破坏铁路线。”
瓦列里闻言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支部队可以改变目前的局势了。
如果隆美尔能活下来,他也就算是又改变历史了。
让这个原本在历史上自我服毒的天才在世间继续发光发热赎罪。
他拿起笔,在一张电报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交给通讯军官:
“致近卫空降兵第82师3团团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中校。”
“你部立即全速向扎博洛耶方向前进。任务,夺取扎博洛耶桥,控制桥头堡,必须赶在德军第115步兵师之前占领桥梁,隆美尔正在向扎博洛耶方向后送,你们必须确保桥梁安全,接应后送队伍通过。此任务关系全局成败。”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洛科夫。”
通讯军官随后接过电报,快步跑向通讯室。
瓦列里重新看向地图,手指落在扎博洛耶那个点上。
“谢尔盖。”他轻声说:“别让我失望。”
凌晨二时二十分。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库里科耶夫中校站在一辆被缴获的德军卡车旁,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他的周围,一千多名伞兵正在紧急集合,他们之前刚好空降到一支正在休息车队营地的头顶上,所以他们是有几十辆卡车的。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库里科耶夫中校也是个狠人。
现在的他三十五岁,战前是斯摩棱斯克师范学院的体育教师,战争爆发后志愿参军。
他参加过莫斯科战役,第二次哈尔科夫战役,斯大林格勒战役,库尔斯克战役,三次负伤,三次重返前线。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斯大林格勒巷战留下的。
“中校同志,部队集合完毕!”副团长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维森耶夫斯基少校对他汇报道。
谢尔盖点了点头,走到队伍前面。
一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我们接到一个任务。有一个德国元帅,叫隆美尔,被我们抓住了。但他受了重伤,需要送到后方。德军第12装甲师正在追他。我们要做的,是抢在他们前面,拿下一座桥,守住它,让隆美尔先过去,然后等我们的坦克部队过来接应。”
“那座桥叫扎博洛耶桥,距离我们十公里,德军有一个连守着,大约两百人。我们要在两个小时之内赶到那里,拿下它。”
一个伞兵举手:“中校同志,如果我们没拿下呢?”
谢尔盖看着他。
“你小子,是想说我们伞兵训练是吃干饭的吗?我们还有这么多卡车,拿不下来真就是丢人了,回去后给我写份检讨。”
“不要啊!”这名年轻的伞兵哀嚎一声,引得众人哄笑。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中校同志,如果拿下了,德国人又来了呢?”
谢尔盖笑了。
“那就继续打。打到我们的坦克来为止,瓦列里将军说过一句话,我们是伞兵,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我们要证明自己的战斗力!”
伞兵们闻言也笑了,每个人都迫不及待了。
“出发!”
…………
凌晨二时四十分,四十多辆德军卡车组成的纵队在森林边缘的土路上疾驰。
车灯全灭,只有月光照着前方的道路。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库里科耶夫中校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电报。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扎博洛耶桥。
十公里。
德军一个加强连,两百人,四门反坦克炮,六挺机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德军上尉制服。
是从那个被打死的德军军官身上扒下来的。还挺合身。
后面的车厢里,一百多名穿着德军制服的伞兵正在颠簸中检查武器。
他们是从全团挑选出来的,大多数人会说几句简单的德语。
要么是战前学的,要么是在战俘营里跟俘虏练的。发音不一定标准,但糊弄几秒钟应该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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