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一听风千雪失踪的消息,心顿时“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什么?怎会如此?雪儿竟被卷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乔雨诗神色一正,重重地点头道:
“是的,前辈,此事乃我亲眼所见,绝无半分虚假。”
林渊听罢,心底那份担忧愈发翻涌上来。
风千雪虽然与他之间并未真正行过男女之事,可她当初毅然舍弃了风鸣城,放下了一切,甘愿一路追随于他,从无半句怨言。
这一路风霜雨雪,那一份痴心与陪伴,他林渊又岂会全然无觉?
他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定了定神,追问道:
“那么这空间裂缝一旦被卷入其中,会被传送到何处去?”
乔雨诗摇了摇头:
“这圣魔谷中的空间乱流,最是诡异难测,它从来都是随机传送、毫无规律可循,若是被人不慎卷入,可就真不知会被送去何方了。”
“轻则被抛到临近的郡城地界,重则怕是被卷到我们天澜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具体会落在何处,我也着实说不准。”
焚芊芊忽然开口道:
“前辈,您若是想寻到风道友的下落,说不定我焚天殿,倒能帮上一把忙。”
林渊闻言,目光一转:
“姑娘此言何意?”
焚芊芊解释道:
“我焚天殿之中,有一位专修推演之术的长老。”
“只要是失踪之人,哪怕只留下一根毛发,他也能凭着那一缕气息为引,逆推天机,寻出那人此刻所在的位置。”
“若是能找到风道友的贴身之物,此事便有几分把握了。”
毛发……
林渊低声喃喃。
忽然之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即下意识地探手入怀,自衣襟深处取出了一只小小的香囊。
那只香囊针脚略显拙朴,却也看得出绣得颇为用心,囊身温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囊口的收束之处,赫然是用一缕乌黑的青丝,细细地系了个结。
一段记忆浮上了林渊心头。
那是几天之前,他们尚在长生殿内、正欲动身前往圣魔谷的时候。
那一日,风千雪也不知从何处寻了空子,私下里找到了他。
她平日里一向清冷寡言,那一回却罕见地有些局促,将那香囊郑重地递到他手中时,连耳根都是红的。
“这是雪儿亲手所做,囊中收了些山间灵草与安神之物,能助前辈清心净神,于修行颇有些好处。”
“雪儿头一回做这等物件,手笨脚拙的,怕是做得不太好,前辈……莫要嫌弃才好。”
话一说完,也不等他作答,那女子便已红着一张脸,像是做贼似的,匆匆将香囊径直塞进了他的掌心,随即转身快步离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羞赧的慌张。
彼时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觉这女子心思细腻,随了她去了。
如今想来,那一缕束在囊口的青丝,竟当真应了此刻的用处。
从那纷杂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林渊低下头,凝视着掌心那只香囊,久久不语。
“雪儿啊雪儿……想不到你亲手绣了送我的这只香囊,有朝一日,竟成了寻你的关键所在。”
……
焚天殿内。
某处幽静的殿宇之中。
只见一位须发皓白的老者正盘膝端坐于高高的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推演灵光。
他的身前,虚虚悬浮着一缕乌黑的青丝,那一缕发丝在灵光的笼罩下微微飘荡,隐隐牵动着周遭的天机命数。
老者双目紧闭,面色沉凝,十指掐诀,眉心那道深刻的纹路里,尽是凝神推演的专注。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唯余下那缕发丝轻微的颤鸣声。
如此过了良久,那老者紧锁的眉头忽而一动,双眼骤然睁开,一道精芒自其眸中一闪而逝。
而随着他睁眼,那悬于身前的青丝也随之失了依凭,飘飘然往下坠去。
林渊当即伸手将那缕青丝稳稳接住,收回了怀中。
随即,他问道:
“大师,怎么样?可曾推演到了她的下落?”
老者缓缓收回掐诀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
“差不多感应到了,那位女道友如今所在的位置,正应着北方,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想来如今,应当正在冀州境内。”
“前辈若亲身前往冀州一趟,或许便能知晓她的下落了。”
得了这个消息,林渊的眉头又深深皱了起来。
冀州……
那可是九州之一,幅员辽阔,地广人稠,城郭林立、宗门星罗,端的是好一片泱泱大州。
如此广袤无垠的地界,想要在其中寻一个不知具体去向的身影,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几分。
单凭这“冀州境内”四个字,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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