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初点燃了一支烟,他不是抽烟的人,最起码,是沈渔第一次见他抽烟。
“师兄,你不必担心我。”
她知道,他的沉闷大抵是为了她。
“比起对你的担心,我好像更厌弃自己的无能。”徐砚初低垂着头,他似乎轻笑了声,转瞬即逝,声音带着低低的无奈和自嘲。
他说。
“小渔,我真无能。”
沈渔不许他这么说,“你不该这么想,我的事原本就和你无关,你做研究,在你的领域上,一直很成功,何谈无能。”
徐砚初抬头,当他的目光看向沈渔,沈渔下意识的避开了。
她逃避着那些可能。
“师兄,我必须得回去了,我不回去,霍韫庭不会放过我。”
徐砚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后,他起身,“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路,都很无言。
沈渔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
徐砚初送她到酒店楼下,沈渔下车,他坐在车里,目送她进去。
同一时间,酒店上方,霍韫庭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向下,冷眼睥睨着这一幕。
沈渔开门进去,黑暗里被人掐着腰狠狠的撞在墙面上,男人粗重的气息,用力揪住她的衣服。
“谁的,你去了谁家,又穿的谁的衣服?”
霍韫庭发着狠,沈渔浑身都在疼,在难受...黑暗里她攀附着他的肩。
大概是疼到极致了,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
——
“沈小渔,谁让你把我衣服给别人了?”
少年霍韫庭很生气的看着她。
沈渔无辜道,“明明是你太受欢迎,被她们抢了去。”
“连个衣服都保管不好,你以后不得完蛋。”
“我怎么就完蛋了?”
“衣服都管不住,以后怎么管老公,别人喜欢你老公,你就让别人来抢?”
“霍韫庭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管老公。”
“那你以后擦亮眼睛,找个不管都不会被抢走的老公。”
“你意思找个丑的?”
“帅的,又帅又专一,像我这样的。”
“小心我告诉霍伯母,你有早恋倾向。”
“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我妈说,以后要讨你做儿媳妇。”
“好你个霍韫庭,又拿我打趣。”
沈渔又气又羞,抬手去打他,少年躲开,跑出几步回头朝她笑。
那一天的阳光真好,风也温柔~
——
“沈小渔,你爱我吗?”
“爱。”
“霍韫庭,你爱我吗?”
“爱,霍韫庭爱沈渔,爱的心都疼了。”
——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沈渔的眼睛一直看着看着。
空气里充斥着粘稠的气息,霍韫庭的手按着她的手腕,用力到无法再用力。
彼此没有交流,眼神,言语...
他们的灵魂不再共鸣,有的只剩其他。
一如既往,霍韫庭在之后离开,只是这一次他离开的比每一次都要快一些。
几乎是,立刻。
卧室的门被用力的关上,沈渔闭上了眼。
——
这一夜的凌晨,偏僻的郊区山间,霍韫庭的车驶进一栋带院别墅中。
有负责看守的人,为他打开院门。
车子驶进来,随着车声,别墅里的灯亮了。
有数人匆匆出来。
“霍总。”
霍韫庭阔步走进去。
“人呢?”
一人道,“睡了。”
霍韫庭没让人去叫醒,而是径直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睡着了的沈之衡被惊醒。
看到来人是霍韫庭后,在惊惧后,迸发出怒意。
“霍韫庭,你对我的女儿...”
沈之衡的话没说完,霍韫庭已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拖下来。
沈之衡窝囊的被拖拽在地,又被霍韫庭提起来抵在墙面,全程毫无抵抗力。
“小渔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只能用尽全力,暴怒的质问着霍韫庭。
霍韫庭冷冷的笑,“我怎么对她?心疼了?你的女儿是在替你赎罪,她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沈之衡。”
霍韫庭手臂上的青筋用力的暴起,如果不是理智在他耳边叫嚣,他会忍不住,弄死眼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他的爸爸,不会被逼到跳楼。
如果不是他,他的妈妈,不会如今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他们霍家好好的。
如果不是他,他和沈渔,明明,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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