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最不可能的地方,他竟感应到了灭世老人的气息。
心头剧震,陆星却也没有多问,随着灭世老人的指引,他迅速找到一片山崖之间,冲进一个石洞里。
石洞很是简陋,唯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死寂虚影立于其中。
见到陆星到来,那虚影微微转身,冲着陆星点了点头。
“星儿,外公终于又见到你了!”
“外公?”
陆星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确实是他所熟悉的灭世老人没错,可灭世老人的状态却不怎么对劲。
不见血肉,不见仙魂。
陆星甚至都没有办法确认,现在的灭世老人究竟实力几何。
他看向那道虚影,惊愕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早就来了!”
灭世老人笑得一脸慈爱,看着陆星的目光,显得很是满意。
“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到这里来,外公没看错你。星儿,你真的长大了,现在的境界修为,连外公都看不透了!”
陆星眉头紧锁。
他对灭世老人的感情一直都十分复杂,现在,见到灭世老人这般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我现在已经是巅峰仙帝的境界了!”
陆星没有隐瞒,缓缓说道:“也许再过不久,就能破入圣境。”
“好!”
灭世老人重重点头,眼里全是欣喜:“好啊!不愧是我的外孙,外公没有白等你!”
陆星皱眉。
“外公,当日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灭世老人笑了笑。
“分别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娘的踪迹,奈何一直苦寻不得,方才意外来到这里。不过……我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在这仙陨圣界,我感受到了你娘的气息!”
“我娘的气息?”
陆星越发不解。
娘亲的神魂印记在那月阴女皇身上,照理说,月阴女皇到这里还没有多长时间,就算感知到娘亲的气息,应该也就是近一年的事情。
可从灭世老人的语气来看,他却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一样。
“娘亲的气息在什么方位?”
灭世老人认真道:“东方,一个小女娃的身上!不过奇怪的是,你娘的气息时有时无,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你娘的轮回转世!”
“不是!”
陆星立马摇头,同时想起月阴女皇那张令人生恶的脸。
“那是九九种魂天功,月阴女皇所修的功法。看来,那贱人早就已经在这仙陨圣界布局了,我说她怎么跑得那么果断,连多年打下的仙朝都不要了!”
灭世老人也是一怔:“你认得?”
“嗯!”
陆星点头道:“外公,你放心。娘亲那边的事我会去处理,和娘亲那比起来,你这里好像更严重些。”
灭世老人的状态极其不稳定,体态透明虚幻,像是随时一阵风都能把他吹散一般。
可在那道虚影之上,陆星又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磅礴汹涌的力量,他实在搞不懂,灭世老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
灭世老人洒脱一笑:“星儿,我已经没救了!你能叫我一声外公,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你不用救我,也没人能救得了我,今天这条路,是外公我自己选的,星儿你就不用再为我这把老骨头操心了。”
陆星久久无言。
半晌后,识海中响起楚辞的声音。
“确实没救了!”
她语气平静:“他已经化道,只是因为执念太深,所以还留下了一缕残识。这里的地势特殊,能暂时保他残识不灭,可时间一长,他这点残识,还是会随之灰飞烟灭的。”
陆星不解。
“化道?”
“是的!”
楚辞点头:“我没看错的话,你外公所修的乃是寂灭之道,且在这条道上已经有了不浅的造诣。但他太老了,大限已至!偏偏境界又跟不上,唯有主动化道于天,还能借此保留一缕残识!”
“换句话说,他本就是已死之人,等他的执念消散,这缕残识也就该离开了。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乘道而至,随着寂灭大道方才来到此处。”
陆星闻言,沉默半晌。
知道灭世老人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原地坐下来,拿出酒坛和储藏的兽肉,问道:“还能吃吗?”
“你觉得呢?”
灭世老人洒脱一笑,跟在一旁坐了下来。
“吃是肯定吃不了了,不过闻闻味还是没问题的!你还别说,自从辟谷后,就慢慢地不再碰这些东西了,现在人之将死,反倒又有了些口腹之欲。星儿,你整几口,让外公看着解解馋!”
陆星乐呵一笑,一边喝酒一边烤肉。
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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