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妖狼在血雾森林里横冲直撞,合抱粗的树干它视如无物,拔地而起的岩石它轻易便用利爪抓碎。
巨翅猛威下,灌木丛被夷为平地。
它的咆哮尖啸夹杂着痛苦和焦躁,每一次扑击都势若万钧,爪风撕裂空气,试图将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给钉在爪间,如同烂泥一样踩在脚底。
可每次都差一点点。
子慕予总能在最后关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身、侧步、翻腾,或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骤然加速避开。
又是一次以大树为盾,躲开攻击后,子慕予明显感觉到妖狼的攻击速度正在变慢。
妖狼方才那种想碾碎一切的气势正在一点点泄去。
鲜血不断从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涌出,在它经过之处拖拽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色路径。
可是,它依旧狂暴。
子慕予从不怀疑,自己若是速度把握得不够精准,她会像那些碎石那样,被妖狼那一对利爪抓得稀巴烂。
妖狼那股牢牢锁在她身上的杀意,冰冷,粘稠,偏执。
原本挂在血狼嘴里絮絮叨叨的那些话,变得越来越短促,到此刻,只剩下两个字:“杀掉!杀掉!”
子慕予发现,妖狼对她的攻击,开始肆无忌惮。
眼睛对它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要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子慕予思绪飞转,目光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同时动作没有丝毫迟滞,身形一折,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血色翅影。
血狼的翅膀擦着她湿沉的衣角掠过。
「轰隆」一声。
一座颇具规模的小石山给削平了。
在妖狼血色的视野中,子慕予时而如轻盈的蝴蝶,时而如善跃的青蛙,一会一个位置,看得它仅剩的那只眼睛开始涩痛。
“她想生生拖死我!”血狼心底的烦躁和恐慌同比遽增,“要快些,更快些!”
巨翅先是大展,随后虬结的肌肉猛地往后一绷,庞大的身躯缩成尖梭形,如箭头破空,瞬间便逼近了子慕予的后背。
子慕予感受脖后扑来的腥风热浪,腰肢一拧,脚下步伐陡然变得更加诡异莫测,速度随之做出调整,试图保持占据诱敌的主动地位。
但是,十阶妖物灵智已开,占据空中优势的妖狼也在小心地影响着追击的方向。
它总是提前一步,相继将粗壮的树木摧伏,截挡某个方向的去路。
从刚开始的横冲直撞到此刻的有的放矢,子慕予自然猜测到血狼此举定是不怀好意。
她不敢冒险往时不时有巨树砸下的方向奔走,何况她不了解血狼,不知它是不是在使用虚虚假假之计。
她也无法真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刘绍庭所谓的「元屠蛭骨」上。
过度依赖他人,是大忌。
「羽鸿步」极耗费体力,是无法长时间维持的。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子慕予心念微转,便顺着血狼之意往西方一路闪折。
前方视野陡然开阔。
放眼看去,不见一棵树木,水与陆地的界限暧昧不清,湿泥土上覆盖着油亮而黏稠浮藻,像一块巨大而肮脏的绿丝绒地毯,一直铺陈到视野的尽头。
偶尔,有气泡从地底缓慢浮起,在墨绿色的膜面上鼓起半球,颤颤巍巍地增大,然后「啵」地一声破碎开来。
子慕予双眼眯起。
这是……沼泽。
“原来妖狼打的是这个主意。”子慕予一边跑一边暗忖着,心里稍稍落定,“妖比人的想法,到底单纯简单些。”
她的目光落在沼泽前方一小片密集的小树林。
这处的树木奇特,枝干扭曲,交错生长,还有几根粗壮的藤蔓从高处垂落,有些像榕树,却比榕树多了很多尖刺。
这些树的树干、枝桠、藤蔓,凡是有表皮覆盖的地方,密密麻麻,都是刺。
曾经,冯继洲给子慕予脑子里塞了很多书。
这些书里,没有林予安抄释的那些经史文学,却有很多关于鸿蒙渊本地风土的书籍。
眼前奇特的树,倒是恰有一本书记载过。
它的名字应该叫铁针木,刺似铁钉,藤蔓柔软却无比坚韧,普通利刃无法切割。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子慕予心中迅速成型。
……
……
穹顶之上,血雾之外。
娄伯卿素袍染血,双目微赤,脸色苍白沉冷,双手死死攥紧袖口。
眼底里,雷霆震怒之下,也夹杂着恐慌。
他目之所及,子慕予在林木间留下道道残影,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浑然不觉。
“到底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在国子书院的夺名试上动手脚!”娄伯卿恨恨地低喝。
一会儿。
圣老有些幽冷声音响起:“娄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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