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爷虞瑨深谈一夜后,只向皇兄请领了一个“天下教化督查使”的闲职,品阶不高,权力不重,唯一的职责便是巡查各地女子书院、官学事宜,可随时上达天听。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皇上对这位功高德劭的弟媳的体恤,予她一个名正言顺离开京城、遍览山河的理由。
一辆宽敞舒适、内里陈设精雅的马车,数十名精锐护卫,以及若干伺候起居的贴心仆从,这便是督察使的全副行头。
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只有一对心意相通的璧人,开始了他们的云游之旅。
他们的行程并不紧迫,沿着官道,亦或绕行山野,随心所欲。
督查女子书院自然是首要之事。
黛玉会亲自查看书院学规、女红、算学、诗书课程,与山长、教习探讨女子立身成才之道,更会与那些眼眸清亮的女孩们促膝长谈,听她们畅谈志向,或诉说困惑。
她不以总督之威,只以学姐之姿,言语温柔却力量千钧,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点醒迷途之人。
十王爷则甘为陪衬,或静坐一旁,含笑倾听;或在外庭与书院男丁、地方官员闲话,无形中为黛玉的督查扫清了许多潜在的障碍。
然而,这对身份特殊的夫妻,所行之事又岂会仅限于书院高墙之内?
这一日,马车行至江南水乡的一处繁华小镇。
时值梅雨,空气湿漉。
黛玉正与十王爷在驿馆窗边对弈,听雨打芭蕉,忽闻外面传来阵阵喧哗与凄楚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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