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习兵法,甚至不顾家族的失望,父亲的指责,也要在这一条道上走到黑。
他也曾为自己辩解过,与父亲分析过,可在父亲看来,能用钱摆平的事,为什么还要拿命去拼。
他甚至觉得,祁钰如此,实在是有辱门庭!
那些蛮夷小国,不过是想多要点钱粮而已,这些东西他们大雍多的是,随便打发一点,便能换来恒久的和平。
他讽刺祁钰是异想天开,北狄人是何等的高大威猛,精于骑射,祁钰端得是一副世家公子的瘦弱模样,居然也妄想战胜那些野蛮人。
真正的君子,是不会和野蛮人计较的。
祁钰也是从此时才明白,有些事,他跟那些沉溺于慵懒之风的清流世族们是说不通的。
他们活在自己幻想的太平盛世中,看不到国家已经被架起来的烈火烹油。
如今,数十年过去,不止有北狄,就连西戎也成功壮大。
他们大雍,自诩为泱泱大国,却在西戎提起和亲联姻之时,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祁钰提着长枪,在训练场之上挥洒汗水,反复锤炼着筋骨脉络,让自己永远都处于一个拼命极致的状态。
耳边却始终于回想着钟宁曾经说出的那一句话: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那天少女清凌凌的眸子,就那样看着他,短短一句发问,却让他喉间干涩,无法回答。
甚至于,午夜梦回之时,他仍旧困在那里,一遍一遍地,不断问自己:家国和平,当真就要建立在一个弱女子身上方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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