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镛正有些发愁,朱予焕身边的韩桂兰已经开口道:“怎么还不给襄王世子看茶?”
“是。”
宫人低低应了一声,按部就班地上前为朱祁镛斟茶。
朱祁镛偷瞥了一眼朱予焕,见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看着信纸上的内容,便知道这位女官是得到皇帝允许才突然出声的,心中这才安定一些。
他刚有些走神,就听到信纸被重新叠起的细小声音,急忙回过神。
朱予焕已经明白朱瞻墡的弦外之音,将信件交给韩桂兰收好,道:“襄王远在藩地,明知京城危险,但还派遣襄王世子入京送信,关心国政,有心了。”
朱祁镛立刻起身行礼道:“陛下谬赞。”
朱予焕摆摆手示意他起身,道:“既然世子来了,不如就在曾经的襄王府留下小住一段时日,也和郕王熟识熟识。”
朱祁镛先是一愣,随后乖顺道:“臣遵旨。”
“正好,过些时候瓦剌也该退去了,让郕王带你在京中好好逛逛。”
朱祁镛没想到朱予焕要留他这么久,不由微微一愣,随后道:“陛下好意,臣有幸领受,只是担忧会为陛下添麻烦。”
朱予焕微微一笑,道:“甘肃镇监刘永诚出使哈密,镇守陕西的右都御史王强与哈密一同出兵袭击瓦剌解围,瓦剌后方遇袭,想必也要几日才能得到消息,到时候由如今的大同总兵石亨正面出击,两面夹击,若是能将也先率领的瓦剌部将一网打尽,那当真是再好不过。兀良哈则在东边牵制脱脱不花,以免他回援也先。”
瓦剌到底发展多年,朱予焕也不打算将瓦剌彻底消灭,不如留着也先扶立的脱脱不花汗在草原上,料他一时半会儿不成气候。况且汗位这种东西无异于《三国演义》中的玉玺,谁沾上这东西,谁就是众矢之的,大明只需要左右挑拨,避免这些部族勾结联合,至少能够保证二三十年的边境和平。
到时候大明已经通过休养生息恢复军事实力,大可以随时出兵北征,将北境平定。
朱祁镛见她胸有成竹,便知道皇帝的计划已经胜券在握。
当初的皇帝也是这般自信的外出巡边,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也多亏眼前这位皇帝有过征讨麓川的战绩,不然大臣们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听从她的派遣。
朱予焕却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发愁啊。”
朱祁镛立刻悬起一颗心,小心翼翼地问道:“臣斗胆愿为陛下分忧。”
朱予焕微微眯眼,勾起嘴角,道:“倒也不是什么忧心的事情,只是瓦剌扰我边境,又打扰了太宗皇帝的清净,如此轻轻放过,实在是便宜了他们,更难以洗刷我大明遭受的羞辱。”
朱祁镛一怔,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亲自去,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弟弟会不会陪着瓦剌一起,在边境招摇撞骗,若是假的,朕决不轻饶。”
朱祁镛觑了一眼她脸上冷冷的笑意,又听她没有提及“若是真的”的后果,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不管瓦剌挟持的大明皇帝是真是假,如今已经继位为帝的皇帝都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朱予焕自然不会隐瞒自己打算去瓦剌正面一会的事情,但这件事在群臣听来,颇有些危险的意味。
原因无他,上一个说要巡边的可是已经查无此人了,要是这次也和上次一样,大明岂不是真的要玩完了。
朱予焕当然明白这些人的担忧,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朱祁镇带着一众士兵白送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不能因为一只老鼠坏了整锅的汤,要是她不亲自出去一趟,以后的皇帝再想出去,大臣们只怕会拿出朱祁镇这个例子来劝说皇帝。
无论这个大明的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朱予焕至少希望后代不会出现直接摆烂的情况。
不过要是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什么君主立宪之类的制度,朱予焕也就无所谓了。
皇帝这种东西本就有消失的必要。
“陛下,大同守将石亨募兵至今也不到一个月,御驾亲自出动,还是太危险了一些。”
“徐阁老所言不错,陛下还是要以自身为重,如今国家再也经不起一点波折了。”
内阁的几人本是来向朱予焕汇报事务的,最要紧的自然是朱见深过继到朱予焕膝下的事务,虽然名义上被诸多人反对,但朱见深过继到朱予焕的名下几乎不会改动任何事情,他仍然是皇长子、仍然叫朱见深,连皇长子的亲生母亲、如今被朱予焕加封为贵妃的周盈盈都没有意见,几个御史的反对都没什么作用。
尽管名义上还没有什么进展,但朱予焕已经让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以便完成祭告先祖的仪式。
而如今几人听到朱予焕的决定,都有几分不赞同,只有因为马愉去世而入阁补缺的薛瑄一言不发。
朱予焕让韩桂兰将刘永诚的军报下发,又将自己的大致计划复述一遍,这才道:“放心,我不会亲自上阵,只在城墙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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