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一颗棋子。
尚衣监位于坤宁宫后巷,平日冷清。马祖叩响小门,低语暗号:“莲开并蒂。”门内迟疑片刻,吱呀开启。陈福枯瘦面容浮现,见是马祖,险些跪倒:“姑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宫中有逆贼。”马祖直入主题,“我要见陛下,现在!”陈福摇头:“万万不可!今夜御前侍卫全是新调的,据说是陛下亲选,可老奴瞧着,倒像是东厂的人。而且……”他压低声音,“太后昨夜突然移居慈宁宫旧殿,连贴身宫女都不许跟随。有人说,她病了;可老奴亲眼看见,她被人用软轿抬走时,手脚都被缚着!”
马祖脑中轰然作响。太后张氏??当今圣上的嫡母,素来支持新政清查贪腐。若她遭软禁,则意味着宫廷政变已然启动!他猛地攥住陈福手腕:“告诉我,哪里还能见到陛下?”陈福颤抖着指向西北角一座孤亭:“每夜子时,陛下若无政务,总会去那里读《资治通鉴》。说是先帝遗训,风雨无阻……可今夜,老奴派人去看,亭中灯火亮了,却不见人影。”
马祖不再犹豫,夺门而出。他绕过太液池,攀上假山石径,远远望见那座六角飞檐的小亭矗立月下,烛火摇曳如垂死萤火。他疾步靠近,忽觉脚下泥土松软异常。蹲身细察,竟发现一圈新鲜翻动的痕迹??有人刚刚在此掘过坑!他心头剧震,抽出佩刀猛力戳地,刀尖触到硬物。拨开浮土,赫然露出半块染血的龙纹玉佩!那是朱文圭常年佩戴之物!
“陛下……”马祖声音嘶哑。就在此刻,身后传来??声响。他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瘦小身影蜷缩在太湖石后,满脸泪痕地望着他。“舅舅……”竟是朱雄英!这位少年郡王浑身泥污,嘴唇干裂,“他们……他们把哥哥关进了地窖,说要是你不交出虎符,就要宣布他疯了,另立新君……”
原来,早在马祖收到密信的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便已展开。王承恩联合内廷部分宦官与外朝几名依附藩王的阁臣,谎称皇帝突发急症,需静养避风,实则将其囚禁于武英殿地下密室。而伪造的诏书早已拟好,只待明日清晨宣读,宣称“太子太保马祖图谋不轨,擅闯禁宫,意图劫持圣驾”,届时雷霆一击,马家满门皆可诛灭。
“地窖入口在哪儿?”马祖扶起朱雄英,声音冷静得可怕。
“就在武英殿丹陛下方。”朱雄英抽泣道,“有个机关,踩第三块青砖就会下沉……但我试过两次,都被侍卫发现了。”
马祖沉吟片刻,忽然扯下颈间绣囊,塞给朱雄英:“拿着这个,去找你姐姐。她若看到莲花,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重返东厂密道,在死角处挖出埋藏多年的火油包。这是他早年为防不测所备,专用于破坏建筑结构。随后他潜至武英殿后墙,利用排水沟爬入殿内。此时大殿空无一人,唯有香炉余烟袅袅。他依计踩下机关砖,整块地面缓缓下降,露出一条狭窄阶梯。沿着石阶下行,潮湿霉味扑鼻而来。尽头铁门紧闭,门缝透出微弱烛光。
马祖贴耳倾听,听见里面传来镣铐轻响。他用力撞门,低唤:“陛下!是我,马祖!”
片刻后,虚弱声音回应:“……舅舅?真的是你?”
“是我。”马祖眼眶发热,“臣来晚了。”
“快走……”朱文圭喘息道,“他们会在五更时报丧,说朕……驾崩……”
话音未落,上方骤然响起钟声??不是晨钟,而是代表皇帝薨逝的“哀钟”!马祖怒吼一声,拔刀劈向锁链。与此同时,整座宫殿灯火通明,王承恩率数十名锦衣卫蜂拥而至。“马祖!”他站在高台之上,挥舞圣旨,“你私闯禁地,劫持圣驾,罪不容诛!还不束手就擒!”
马祖背靠铁门,冷笑:“真正的圣驾在此,你拿的不过是一张废纸!”
“真假由不得你说!”王承恩厉喝,“放箭!”
刹那间,弩箭如雨倾泻。马祖挥刀格挡,肩头nevertheless中了一矢。他强忍剧痛,从怀中掏出金匣高举:“尔等听着!此乃陛下亲授密诏,可调神机营入宫勤王!谁敢再进一步,便是谋逆!”
众军士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动。王承恩气急败坏,亲自抢过长弓瞄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整齐踏步声。紧接着,一道清亮女声穿透夜空:“住手!奉皇后懿旨,接管宫禁!”
众人回头,只见朱静娴身披凤袍,手执玉圭,身后跟着整整一队红甲女卫??那是马家私兵中最精锐的“胭脂营”!而在她身旁,胡萍抱着马祖麟,冷冷道:“我夫君若有一丝损伤,你们全族都要陪葬。”
王承恩面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低估了这个家族的力量。不仅朝中有马寻统边军、杨士奇掌内阁,宫中更有这些看似柔弱的女人织成的生死网罗。
朱静娴缓步上前,将一块玉佩放入机关槽中。咔嗒一声,铁门开启。朱文圭被搀扶而出,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他看向马祖,轻声道:“舅舅,你说得对。北镇抚司,必须独立。”
三日后,朝廷颁布新制:裁撤东厂对五城兵马司的节制权,恢复北镇抚司直属皇帝;彻查盐税亏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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