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猛地站起:“不行!根儿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身子还没恢复!再者说,北平路途遥远,风雪未消,万一……”
“娘。”马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若我不去,死的可能就不止一人。”
他转身面向马秀英,郑重叩首:“姐,恕孩儿不能陪您完成今日宗族大典。国难当前,医者岂可袖手?”
马秀英眼眶微红,却强撑笑意:“去吧。你是马家的儿子,更是苍生的良医。娘为你骄傲。”
柳蕊冲上来,塞给他一个暖手袋:“路上小心,记得吃药。”
马祖点头,又看向马祖佑:“家里交给你了。”
少年挺胸昂首:“父亲放心,我定守好家规,不负所托。”
一刻钟后,皇家车驾抵达马府门前。黑底金纹的龙旗猎猎作响,八匹骏马拉动御辇,气势恢宏。马祖换上朝服,登上銮驾前,回头望了一眼马家大门。
门楣之上,“忠孝传家”四字匾额熠熠生辉。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便是生死未卜。但他更知道,有些责任,注定无法推卸。
马车启动,滚滚前行。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角,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一名身穿青衫的老者正伏案疾书。烛火摇曳,映照出他脸上一道狰狞刀疤。他写完最后一行字,吹干墨迹,将纸条卷起,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照亮墙上一幅地图??赫然是从南京至北平的驿道全图,沿途标注着十余处“可伏击”地点。
老者喃喃自语:“马祖不死,吾等永无宁日。这一次,务必让他葬身风雪之中。”
此人正是十年前被马祖揭发贩卖瘟疫药方的江湖郎中赵百草,当年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他深知马祖一旦抵达北平,不仅会救活朱高炽,更可能顺藤摸瓜,挖出当年那桩牵涉数省的大案真相。所以他决不允许马祖活着到达目的地。
而这一切,马祖尚不知晓。
御辇穿城而过,百姓纷纷避让。孩童指着车驾喊道:“那是马神仙的车!他又要救人去了!”
一位老妪合掌祷告:“菩萨保佑,让马大夫平安归来。”
风雪渐起,天地苍茫。
马祖闭目养神,脑海中浮现出幼年情景:母亲病逝那夜,他抱着药罐哭喊,无人回应。是姐姐马秀英抱着他说:“以后你要学医,不让别人再尝这份苦。”
如今,他做到了。
可代价是什么?
是夜宿荒庙时刺客破窗而入?
是研制牛痘时连续七日不合眼导致咯血?
还是面对权贵索贿,宁愿被贬也要销毁假药配方?
都不是。
真正的代价,是他渐渐明白??医术救得了人命,却治不了人心。
就像此刻,有人盼他生,有人恨不得他死。
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要走下去。
因为他是马祖,是大明第一国舅,更是千万百姓眼中的“活菩萨”。
三日后,御辇行至滁州驿站。天降暴雪,道路中断。随行护卫建议暂留两日。
马祖却执意冒雪前行。
“病人等不起。”他说。
正当队伍准备再度启程时,前方密林骤然杀出数十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直扑御辇!
“保护马大人!”侍卫长怒吼拔剑。
刀光血影瞬间交织。
混战中,一名刺客跃上车辕,匕首直刺马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贯穿刺客脖颈!
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清叱:“爹爹莫慌,儿子来也!”
只见雪地中驰来一骑,马上少年银甲红缨,正是奉旨暗中护送的皇长孙朱雄英!
原来朱允?担心途中生变,特命其弟率精兵尾随保护。
朱雄英翻身下马,挥枪挑敌,勇不可挡。他一边作战一边大喊:“谁敢伤我舅父,诛九族!”
叛贼闻之胆寒,阵脚大乱。
最终,贼首赵百草见势不妙,欲抽身遁走,却被朱雄英一箭射中左腿,当场擒获。
审讯之下,供出幕后主使竟是朝中某位尚书勾结藩王,意图借马祖之死制造混乱,进而动摇储位。
消息传回南京,朱元璋震怒,当即下令彻查,牵连十余官员落马。
而此时,马祖已抵北平。
经三日诊治,朱高炽奇迹般康复。燕王感激涕零,欲赠黄金千两、良田万亩。
马祖婉拒:“医者本分,何敢言报?”
临行前,燕王低声问他:“先生可知,此次劫难,实为政治之争?”
马祖淡然一笑:“我知道。但我只管治病,不管争权。”
燕王久久无言,终是长揖到底:“先生风骨,胜过千军万马。”
归途之中,春风拂面,冰雪消融。
马祖坐在车上,翻阅新编《瘟疫辑要》,忽觉胸口一阵闷痛。
他悄悄取出药丸吞下,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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