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隔着人家的第七舰队,拿什么救?
陈以洲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只剩一层值了半夜班的倦色。评论播完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支没点燃的烟别回耳后。
该去广播里的地方走一趟了……
……
大岛北面,圆山大饭店。
什么?
你以为陈以洲同志真就傻愣愣的去那个什么顺记茶行?
别搞笑了,真以为岛上的人都是傻子嘛?
就像江夏折腾出来的副载波搭载信号一样,暗语自然有两层意思。
计程车搭着刚下飞机的陈以洲,沿中山北路爬上剑潭山腰,红柱金瓦的宫殿式楼群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一层一层铺开。
金龙厅的飞檐、翠凤楼的回廊,还有今年六月刚刚为泰王来访赶建出来的麒麟厅,新得连琉璃瓦都泛着光。
门廊下,奥斯汀、别克轿车排了半条车道,穿旗袍的女侍替客人拉门,大堂里南腔北调:前来观光的华侨、夹着皮包的外商、白头鹰顾问团的军官、陪客的当地官员,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这便是全岛最、也最的地方。
惹眼,是因为半座岛的达官显贵都在这屋檐底下;安全,也正因为如此……
警备总部的便衣再横,也不敢在这到处是外宾和华侨的里随便掀桌子。
陈以洲同志整了整西装,递上名片,报了名号。电梯升到二楼,翠凤楼二〇八的房门虚掩着,里头烟雾缭绕,一片南洋腔的笑谈。
客厅正中坐着个四十出头的精壮汉子,皮肤晒成古铜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倒像盔甲外面罩了层布。
手腕上明晃晃一块金表,指间夹着吕宋雪茄,正是南洋万顺橡胶商会的会长,唐万顺。
当然,他还有个名字,叫唐满洋。
哈哈哈,是的,就是我们的唐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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