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看了温润老者一眼。
老者眼里浮起一点兴致:“试试。让我也尝尝,江夏那小子吹了半天的 水上飞 ,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戴寿怀得了命令,拉响一声短促的汽笛,扭头冲传音筒吼出一嗓子:“四车 ……进四!”
四台 M50 柴油机同时咆哮起来,声音从低吼一寸寸涨成嘶吼,四根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黑烟,四副螺旋桨把艇尾的浑水搅成了开锅的粥。
艇身先是往下重重一沉,随即艇首高昂着抬起,两舷“轰”地垒起两道浑黄的水墙!
这是快艇在往自己造出来的浪坡上爬,行话叫“过峰”。航速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往上挪,十节,十二节,十五节,越往上越黏滞,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艇底死死拽着。
整艘艇都在剧烈地颤抖,舱壁上的搪瓷缸子滑到桌边又撞回来,整只船,像是被困住翅膀的海燕。
驾驶台侧后方,一个专设的战位上,年轻的水翼操作手已经把身子伏了下去。
这是江夏特意加出来的战位,别的艇上没有。操作手左手攥着前翼的液压操纵杆,右手攥着后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咬住三样东西:航速表、纵倾水平仪、液压压力表。
以眼下的技术水平,水翼收放、攻角大小,功能简单的单板机还把握不住,什么时候放翼、先放哪片、放到什么角度,全得靠人在这一两秒里卡准。
放早了,航速不够,托不起艇,反倒被阻力峰一把按回去,艇头要往死里栽;放晚了,四台车在峰顶上空烧,翼面受力过载,能当场掰断翼梁。
也难怪戴寿怀和艇员们说话都以简洁为主……
废话太多,真的会耽误时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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