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你的信。”
周裕康“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手上的探头稳稳地夹在测试点上,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变化。他正在调试一组关键时序,这时候分心,前面半小时的功夫就白费了。
老郑师傅也不催他,把饭盒盖子揭开一条缝晾着,自己坐到对面的工位上,端起自己那份饭盒开始扒饭。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周裕康终于放下探头,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了一行数据,然后才伸手去拿饭盒。他的目光扫到饭盒旁边那封信时,愣了一下。
信封厚实,但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只写了“周裕康同志亲启”几个字。
拿起拆开,信封里滑出一张照片。
他捏起来一看,嘴角就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朵根——照片上是他家那小子,背着书包,站在公园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棉袄的领口有点歪,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上也没顾上拉,笑得露出一颗刚换的门牙,豁着口,傻乎乎的。
周裕康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小子,笑得咋这么好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儿子的脸了……
每天早上出门时孩子还没醒,晚上回家时孩子已经睡了,周末不是在车间加班就是在实验室调高频头,算下来,上一次带他去公园划船,还是去年秋天的事。
“厂里这也太贴心了,春游还专门给孩子拍了照?”
周裕康指尖轻轻蹭了蹭照片上孩子的小脸,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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