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接过工作证和介绍信扫了两眼,又核对了一下沪东厂的外协公函,爽快得很:“找周裕康是吧?我这就给他打内线,让他过来接你。”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号,嗓门亮堂:“喂,周工吗?门房这儿有沪东厂的同志找你,对,带了公函,你过来一趟吧。”
大老王靠在门房墙边,余光留意着门口进出的人流。大多是拎着铝饭盒、穿藏蓝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说笑着进厂,也有夹着图纸袋的技术人员,步履匆匆。他把大衣往身上又裹了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没等几分钟,一个青年从厂区办公楼方向快步走了过来。约莫三十出头年纪,瘦高个子,戴一副黑框大圆眼镜,镜腿用细胶布缠了一圈,看得出用了很久。身上穿件洗得发灰的蓝布工装,领口却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旧上海牌手表。
明明是工人打扮,周身却透着股软软的书卷气,是典型的魔都技术人模样。
“同志你好,我是周裕康。方才传达室说沪东厂来的,是江夏师伯让你来的?”
“呃……”
“啥时候呆毛崽多了个这种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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