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发,喜好不能让人知道,连生气都要挑着场合、算着利弊。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欲望,都得死死压在心底,压得久了,心里难免有些扭曲变形。
越是禁忌的东西,越能勾着人的心。
就像现在,明知道李雪茹是去见自己的政敌。
明知道她用美色求和...
李鸿信非但不觉得屈辱,反倒心中似乎有特别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
李雪茹的手段他最清楚,模样身段都是顶尖的,又最懂男人心思,最会勾着人走。
苏铭那个年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不仅五大三粗,又是常年在军警系统里待着,身边都是大老爷们,哪经得起这种撩拨?
就算一开始綳着架子装高冷,过不了多久,也得缴械投降。
那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是苏铭提了什么离谱的条件,她不敢做主?还是……
李鸿信喉结滚了一下,忽然冒出个更离谱的念头。
该不会是那个苏铭,故意让她打过来的吧?
以此来羞辱他,示威给他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心脏“咚”地重重跳了一下。
先是有点愠怒,觉得苏铭太过分、太侮辱人。
可随即,那股子压抑了多年的感觉,反倒更浓了,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该死的。
这个苏局长,看着浓眉大眼一本正经极为正派的,没想到居然玩得还挺花!
比他还会玩。
李鸿信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个坐姿,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一点。他甚至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语气,准备接电话。
他都想好了,接起来就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她“谈得怎么样了,苏局长是什么意思”。
然后听着电话那头若有若无的动静,听着李雪茹强装镇定的汇报。
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本正经地交代她“好好跟苏局长沟通,以大局为重”。
光是想想....
李鸿信都觉得血液往头顶涌,连耳尖都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混着烟味的空气,压了压心底那点异样的躁动,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缓缓划开了接听键。
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低沉、温和,带着点领导惯有的沉稳,还掺了点深夜特有的沙哑,听不出半分异样:
“喂,雪茹啊,怎么样,跟苏局长谈得还顺利吗?”
语气平稳,措辞官方,完美得无懈可击。他甚至微微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风卷着梧桐叶的“哗啦”声先传过来,随即响起李雪茹的声音,又哑又涩,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气恼,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李书记,这个大块头实在是太……”
话说到一半,猛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往左右扫了一圈,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边停着的几辆车都黑着灯,车窗紧闭。
可刚才车白桃降窗的阴影实在太大,她总觉得黑暗里还有别的眼睛在看,总怕哪个车窗又会缓缓降下来,露出张似笑非笑的脸。
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堵得胸口发闷。
她悻悻地哼了一声,换了个说法,气急败坏地补了半句:“哼!这个大块头太……压根不带上0的!”
“??”
李鸿信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凑到唇边的烟都停住了。
什么意思?
这种事也要跟我说吗?
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预想过各种开场,有谈条件的,有撒娇诉苦的,甚至预想过带着细碎的汇报,可万万没想到,李雪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跟他抱怨苏铭不做措施?
难道还要他来去买后悔药不成?
这多少有点……侮辱人了吧?
李鸿信皱着眉,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啪嗒”掉在西裤上,他都没察觉。
脑子里一圈问号转来转去,有点荒诞,有点恼火,还有点莫名的小兴奋?
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己的处境,显然是没资格现场发飙的。
他只能装作听不懂弦外之音,打着哈哈胡乱安慰道:“嗯,没事,这种事吧,其实你也知道....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清了清嗓子,又补了句,“别放在心上,都是小事....”
“??”
电话那头的李雪茹也是一愣,脸上的委屈都僵住了。
不重要?
这就不重要了?
刚才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是生死攸关的斗争,说苏铭是心腹大患,不然也不可能让她牺牲色相、送上门去。怎么这才多大功夫,就“不重要”了?
不重要还让自己大半夜跑过来演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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