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满口胡言!」
司马懿气急,嘴唇都有些发抖,反过来指着陈矫骂道:「我出于公心欲要救你,你却这般攀咬,实在无礼至极!」
「陛下,此人之言不可信,臣夙来忠谨任事,多年的功劳苦劳都在陛下眼前,如何能信此人胡言!」
司马懿如何功劳,如何苦劳,曹睿当然知道。平心而论,司马懿这些年在内阁丶在一次次随行从征之中功劳甚大,甚至堪称朝廷劳模一般的人物。
但司马懿还是司马懿。
曹睿不去接司马懿的话,反倒是长叹了一声:「朕的内阁怎麽成了这般样子!」
司马懿见状,连忙改变了自己的用词和神态,拱手道:「陛下所言极是,方才是臣失礼了,请陛下治臣之罪!但臣还是想说,臣是何等人,陛下是知道的,陛下用臣为三公,臣从来不曾辜负陛下……」
陈矫则是出言讥讽道:「三公就不是人臣了吗?哪有想整日斗倒同僚的三公,桓丶灵时也没有这般三公!」
「够了!」曹睿抬手重重的敲了敲桌子:「还要闹到什麽时候?你们二人在朕的书房之中大吵,哪里把朕放在眼里了!」
「臣万万没有此意!」陈矫闻声当即从座位上走到堂中跪下。
「臣不敢!」司马懿也一同跪下。
曹睿长叹了一声:「你们二人同为阁臣,都是朕的股肱臂助。就如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一般。谁是谁非,谁对谁错,左手就非要与右手争个高下吗?」
「实在令朕心寒。」
陈矫和司马懿二人都不再说话,只是俯身叩首,不再动弹。
「这就是朕的内阁。」曹睿又叹了一声:「你们这样,又如何能帮朕治理天下?朕当时设立内阁,却不曾料到今日相争如此!」
「陛下,」董昭也站了起来,身形笔直,拱手说道:「臣有一言,请陛下准臣禀报。」
「说吧。」曹睿轻声应了一句。
董昭说道:「臣为三公之首的太尉,又为阁臣之首,本应为陛下匡正纲纪,协助内阁臣子辅佐陛下,如今司空丶仆射二人争吵不休,臣亦有过。」
「司空与仆射之间,不论谁对谁错,都是陛下心腹一般的位置,倘若真查出些什麽来,又如何是好事呢?朝廷将会威严扫地。若查不出什麽,内阁互相攻讦,又岂能有德行辅佐天子?将为天下笑柄!」
司马懿与陈矫二人俯在地上一动不动,曹睿挥了挥手:「你们二人且站起来!勿要跪在那里碍朕的眼!」
「是。」
「遵旨。」
二人纷纷站起。
董昭又道:「陛下,依臣方才所说,是臣这个内阁之首的太尉失职。请陛下罢了臣的内阁阁臣之位,另选贤能!」
司马懿此时已经惊恐起来了。
董昭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麽药?
今日陈矫反常,陛下反常,就连董昭亦是反常,这朝中到底是怎麽回事!
曹睿看向董昭:「董公如何要向朕辞官?此事须与你无关。」
董昭躬身一礼:「陛下,臣是阁臣之首,又是三公之首的太尉。臣既不能使阁臣妥善辅佐陛下,又不能匡正同僚德行之失,又有何脸面留在内阁之中,留在此地恋栈权位呢!」
「不仅如此。」董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内阁以辅佐陛下为天职,自古以来,未尝听说佐臣要使主君忧心的。请陛下罢了内阁!」
曹真身为大将军,又是内阁阁臣,此事本应该也表明自己的意见。但曹真一时实在搞不清陈矫与司马懿二人之间的弯弯绕,又明白自己是宗室丶为陛下掌军的专门定位,故也一直在旁沉默听着,没有掺和到这一事中。
可如今董昭竟说要罢了内阁,曹真再也坐不住了:「董公这是何意啊?何至于此啊?」
董昭竟瞪了曹真一眼:「你不为陛下好好掌兵,在这多嘴问我作甚?」
曹真先是一愣,刚要发怒,转瞬却秒懂了董昭的意思。
董昭对皇帝的重要性,曹真是知道的。可以说这些年来大魏在四方的军事行动,是皇帝掌权建立威望的根基,这种思维模式的最初来源就是董昭。
董昭已经八十岁了,总不至于争权和害陛下。董昭要做什麽,曹真虽一时尚不知道,但董昭此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你作为大将军,为陛下执掌军事,不在内阁就不能为陛下掌兵了吗?
这几乎是明示了,告诉曹真不要掺和,曹真也随即会意,闭口不言。
曹睿叹道:「内阁又岂是说罢就罢的?朕罢了你们,政事又当如何?朕又如何对天下交代?」
董昭声音铿锵:「以臣来看,今日朝局纷纷,其事皆出于内阁权责过重,非陛下设立内阁的本意!大魏举国之事由尚书台丶枢密院丶各州丶各郡丶上下数十万官吏治理,又岂仅在内阁几人?」
「若陛下要臣的理由,臣也只说一条。那就是内阁之职不应兼任!」
司马懿怎麽也没想到,董昭会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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