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强大的容器,能够承载他全部意志的躯壳。而我,不会做他的宿主。”
“那你打算怎么做?”另一具骸骨转过头来,颈骨发出刺耳摩擦声,“你以为你能对抗金榜?你以为你能打破命运之轮?你不过是个窃法者,靠着偷来的力量苟延残喘罢了。”
道韵眼神骤冷:“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偷来的,抢来的,夺来的。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被任何规则束缚。我不信命格,不信天定,更不信所谓的‘正统传承’。我只信这一身血肉,这一条命,是我自己挣来的!”
话音落下,他猛然抬手,金丝激射而出,贯穿眼前两具枯骨。刹那间,骸骨崩解,化作点点荧光飘散,而在那光芒中,竟浮现出一段破碎记忆??
画面中,一名少年跪在雪地中,双手被铁链锁住,背后站着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老者手中捧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道种,正缓缓插入少年脊椎。
“从今日起,你便是第八代血肉道田。”老者冷声道,“你的使命,就是孕育出完美的寄生体,为大人归来铺路。”
少年痛苦嘶吼:“我不是工具!我不是容器!”
老者漠然:“你从来都不是人。”
光影消散,道韵站在原地,呼吸沉重。
岳先皱眉:“那是……你的过去?”
“不完全是。”道韵摇头,“那是我某一次轮回的记忆。或许是在五百年前,也可能是八百年前。我已经记不清死过多少次,被改造过多少回。每一次,我都被人当作培养皿,用来孵化更强的存在。直到最后一次,我斩断了所有连接线,亲手挖出了那枚道种,以自身血肉重塑经脉,才终于挣脱控制。”
黄罗盖伞轻声道:“所以你才会走上这条与众不同的路。你不修正统功法,不依附大宗门,甚至连道种都不愿完全认主。因为你怕……再次变成别人的容器。”
“没错。”道韵低声,“所以我宁愿做窃法者,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前方通道忽然明亮起来,尽头出现一座巨大的拱门,门框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中央悬挂着一面破碎的铜镜。
“到了。”黄罗盖伞道,“穿过这面镜,就能抵达‘夜雾海’夹层。那里是现实与虚妄交界之地,也是唯一能避开金榜监控的空间。”
三人缓步前行,即将触碰到铜镜之时,异变再生!
整条走廊剧烈震动,两侧骸骨齐齐转身,空洞的眼眶齐刷刷锁定道韵。紧接着,它们同时抬起手臂,指向他,口中齐声低语:
“叛徒……背叛者……你不该逃脱……你不配拥有自由……回来吧,回到最初的温床……”
声音层层叠加,形成一股精神风暴,直扑道韵脑海。他的金茧剧烈波动,额头渗出血珠,双膝微曲,几乎跪倒。
“他们在唤醒你体内的旧烙印!”岳先怒吼,挥拳砸向最近的一具骸骨,将其击碎。可更多的骸骨开始移动,汇聚成一道白骨洪流,向三人包围而来。
黄罗盖伞急速旋转,释放玉光结界,勉强挡住攻势。但它声音颤抖:“这样下去不行!这些骸骨蕴含太多怨念,足以腐蚀神识!必须尽快穿越铜镜!”
道韵咬破舌尖,强行清醒,猛地撕开胸前衣物,露出心灯印记。他一手按住印记,一手掐诀,口中诵出一段晦涩咒语:
“吾以血为引,以骨为桥,以魂为誓??今斩过往,断因果,弃前尘,唯留一心不灭!开!”
轰!!!
金茧炸裂,四十九道金丝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符阵。符阵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柄由纯粹光芒凝聚的长剑??那是他以自身意志凝练的“斩我之刃”。
他高举光剑,猛然劈下!
“我斩的不是你们,是我自己!是我那些不愿想起的过去!是我曾被迫接受的命运!今日,我秦铭,斩断一切枷锁,从此之后,无人可再定义我为何物!”
剑光落下,整条走廊在一瞬间被劈成两半。无数骸骨哀嚎着崩解,化作飞灰。而那扇铜镜,也在这一刻轰然碎裂,露出其后一片混沌翻腾的灰雾空间。
“快进去!”道韵大喝,率先跃入。
岳先与黄罗盖伞紧随其后。就在最后一人消失于雾中的刹那,整个虚骨走廊彻底坍塌,归于虚无。
……
夜雾海,夹层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无穷无尽的灰色雾气缓慢流淌,如同迟滞的河流。远处偶有光点闪烁,像是沉没在深海中的星辰,又像是某些古老存在的残念。
三人漂浮在这片虚空中,气息微弱。
“我们……成功了?”岳先喘息着问。
“暂时。”黄罗盖伞环顾四周,“这里是规则盲区,金榜无法直接探查。但我们也不能久留,否则会被雾气侵蚀神志,逐渐迷失自我。”
道韵盘膝而坐,正在修复受损的金茧。他脸色苍白,嘴角仍有血迹,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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