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定没有直接出面,但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要不然王胜利辞职,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赵振国把烟掐灭了,认真地说:“王叔,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王胜利回乡以后,我让人把他送去了港岛。”
“港岛?”王克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对。我让刘黑豆把他接到港岛,又托了港岛的朋友黄罗拔,带他在港岛转了一个星期。让他看了看浅水湾、深水湾的豪宅,也让他看了看深水埗的笼屋和湾仔修顿球场的露宿者。
他回来以后,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跟我打电话说,‘四哥,我以前错了。那些人口口声声说人权,可港岛穷人睡在大街上都没人管,这算什么人权?我被人当枪使了。’”
王克定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
“你这个法子,比什么教育都管用。”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比,比我们说一万句都强。那些年轻人不是坏,是糊涂。你把他们的眼睛擦亮了,他们自己就知道该站哪边了。”
赵振国点了点头:“王叔,我打算把这个事做成一个长期的安排。以后如果有像王胜利这样的人,不是坏人,就是被忽悠了,我就想办法送他们出去看看。看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王克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很重,带着一个老兵对一个新兵的嘱托。
“振国,我年轻的时候扛枪打仗,是为了不让龙国人当亡国奴。现在你们这一代人要打的仗,是不让龙国人的脑子被人家占了去。这场仗,更不好打,但是非打不可。”
赵振国站在老爷子身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干休所的围墙外面,是北京城鳞次栉比的楼房和纵横交错的胡同,千万人在里面生活、工作、思考。
他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但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
一个月后,“国风文化咨询公司”正式挂牌。
公司注册在东城区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两间平房,一间当办公室,一间当库房。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字是李部长写的。
王克定送来一个花篮,上面写着四个字,“站稳脚跟”。
开业那天,李部长、陈研究员、孙参赞都来了。
几个人站在胡同里,围着那块木牌端详了半天。
孙参赞说:“‘国风’,取自《诗经》,风雅颂的风。名字起得好,有咱们龙国人的根骨。”
李部长拍了拍赵振国的肩膀:
“小赵,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不能在你公司挂职,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咱们这条老命,还能再折腾几年。电影的事,孙参赞帮你联系珠影,你也别耽误。”
孙参赞笑着点头:“我已经给珠影的老刘打了电话,他说随时欢迎你过去聊。”
陈研究员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帮你找的两个研究生,英语、日语都不错,人也踏实。你直接联系他们就行。”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准备告辞。
赵振国忽然想起了什么,让几位老人等一下。
他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摞厚厚的文稿和一叠照片。那是王胜利回老家之后写的文章,密密麻麻十几页,字迹工整,旁边还贴着剪报和手绘的对比图表。
照片是他在港岛拍的,浅水湾的豪宅、深水埗的笼屋、湾仔修顿球场的露宿者、街头的物价标签、公共厕所的现状……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赵振国把这篇文章和照片拿给几位老人看,他觉得这文章可以用来去改造那些被西方思想忽悠的知识分子。
“王叔,李部长,陈老师,孙参赞,您几位看看。这篇文章写得有骨头有肉,照片也拍得真实。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拿给那些思想扭转不过来的人看?这不比开会读文件更有说服力?”
李部长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越看神色越郑重:
“文笔不错,关键是讲事实。事实胜于雄辩嘛。”
陈研究员也点头:“这篇文章,完全可以作为内部参考资料,甚至公开发表。让更多人看看,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人权灯塔’,底下是什么样子。”
赵振国把文章和照片收好,说:
“几位领导,我打算把王胜利叫回来,让他到咱们公司戴罪立功。他糊涂过,所以他知道那些歪理邪说怎么骗人。
他有教训,有文章,有照片,他能告诉别人,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王克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年轻人犯了错,改了就是好同志。你让他来,我见见他。”
公司挂牌后的头一个月,王克定亲自出面,把上影厂已经退休的戴导演请了出来。
老爷子一句话:“老戴,你是咱们国家动画界的老兵,现在阵地需要你,你还能不能扛枪?”
戴导演二话没说,摘了老花镜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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