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接着道,“我告诉我发小,他若来田海玩,我请他吃饭,但谈案子,我这没人情,只有依法办案,团伙拦路抢劫,这不是小案子。
我于东还想继续穿这身衣服,所以这人情我也不敢放。
他许达发若真义薄云天就把我这局长换了,但我相信他没那么义薄云天,也没那么大本事。”
内心的强硬和家世的厚重让于东的脸上充满了正气。
陈常山不禁道,“于局,因为我的家事给你带来了压力,我。”
于东打断陈常山的话,“常山,这不是你的家事,我派王凉去天音公司田海分部前,我和他交代过,必须依法办案,绝不能以权代法错抓人。
马致远三人是在实施犯罪时被抓获的,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而且兴旺公司在秦州非法放贷,害了不少人,恶行累累,早该被打击,那个魏兴旺和黑狼手上都早沾满了受害人的血和泪。
可是他们在秦州的恶行每次都能不了了之。
我是田海的局长,也惩办不了他们。
但他们这次来田海犯罪,我这公安局长就有责任把他们绳之以法,让那些受害人听到消息后也能有所欣慰,恶人终究是会受到法律制裁。”
于东重重一握拳,脸上正气更浓烈,“常山,我每次回秦州,听到很多人被兴旺公司坑骗的痛苦描述,我心里都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愧对身上这身衣服。
这次能将魏兴旺和黑狼在田海抓获,我心里的自责减轻了不少。
为此,常山,我还要谢谢你。”
于东重重拍拍陈常山的胳膊。
陈常山也不禁道,“于局,你一直是个好警察,我说得是心里话,从当初在联防队我和你认识开始,我就认为我心中的好警察就是你这个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想法从没改变。”
于东笑笑,“常山,其实干我这一行的,都想得到一个好字,但这个好字是有压力的。
我能一直坚持下来,不是我个人能力多强,是有人帮我一起扛压。
我虽然一直刻意回避我的家世,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我能扛住,一半是因为我的家世。
另一半是我身在田海,田海的县长是你陈常山。”
人生难得一知己。
这句话同时涌入陈常山和于东两人心中。
陈常山也不禁感叹道,“于局,我在田海的工作能开展起来,也缺不了你于局的支持。
压力我们继续一起来扛。”
两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松开手,陈常山道,“于局,这次的案子能和魏兴旺和黑狼在秦州犯下的罪行一起并案调查吗?
这样就能让秦州的受害者真正感受到法律的公道。”
于东沉默片刻,“我也想并案调查,但基本不可能,县里就会有阻力,市局那边也不会同意。
谁也不愿凭空给自己添麻烦,还是大麻烦。
但田海这个案子肯定要依法办,绝不能让步,让罪行累累的恶人从田海逃脱了法律惩处,我这身衣服真就没脸穿了。”
于东言语中又无奈也有坚定。
陈常山重重应声是。
从警队出来,陈常山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脑中回想着于东刚才的话,不禁又心生感叹,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话一点没错。
回到县府办公室,陈常山刚坐下,桌上电话响了。
陈常山看眼来电,是秦州的号码。
这电话来得真快。陈常山盯着来电看了片刻,接起电话,刚说声,“你好,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常山,是我,听不出来了?”
陈常山顿顿,这声音很久没有听到了,熟悉又陌生,“听不出来,你是哪位?”
对方又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常山,我是许达发。”
陈常山也笑应,“原来是许总,很久没联系了,刚才我还真没听出来。
不好意思啊,许总。”
电话那边确实是许达发。
许达发依旧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是县长了,每天公务繁忙,我突然给你打电话,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很正常。
我没打扰许县长办公吧?”
陈常山笑道,“没有,不过我一会儿有个会儿,许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许达发应声好,“那我就直说了,我刚从杨主任那出来,杨主任杨军,以前在你们江城任市长,现在是省发改委主任。”
许达发顿顿。
陈常山接上话,“我知道。许总直接说事就行。”
许达发又应声好,“常山,我和杨主任刚才谈事的时候聊到你,杨主任很欣赏你。
我也说杨主任识人的眼光绝对没错,常山上大学在秦州勤工俭学时,我和常山就认识,我当时就认定常山和其他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不一样,做事肯动脑,不怕事,还讲义气,将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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