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活动轨迹。通过轨迹去查婉晴小姐,可,普度寺里的人全都一同被抓走了,现在对他之前的行踪,咱们一概不知!实在不好查!”
上官野鹤直起腰身,把笔搁在笔架上,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但那股子压抑的怒气却像实质一样,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他转身,漫步来到张春生面前。
张春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像刀子一样,刮得他皮肤生疼。
“那你怎么不想一想,”上官野鹤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张春生的耳朵里,“禅师一直在普度寺,但又要维持对婉晴的控制,这说明什么?”
张春生心头一凛。
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元通在普度寺,婉晴被元通控制。
元通不可能每天跑太远去维持控制,他必须能经常见到婉晴,或者至少能经常得到婉晴的消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婉晴一定在元通能经常接触到的地方。
而元通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燕京及周边。
“婉晴小姐必在燕京二百里之内!”张春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又低下头。
他这话刚说完,肩头就被上官野鹤一把按住。
那只手很瘦,但很有力,按得张春生肩膀生疼。
“春生,”上官野鹤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你的确是一把好刀。”
他从兜里翻出一叠钱,全是团结大钞,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两三百,直接塞进了张春生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带兄弟们好好放松放松,然后干活吧!找到婉晴!”
张春生心头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少爷!我一定尽力!”
但话刚说完,他心里却猛然警醒过来。
不对。
上官野鹤这手人心玩得太漂亮了。
先是一顿敲打,让他心生畏惧。
再是一句点拨,让他豁然开朗。
最后给钱安抚,让他感激涕零。
这一套下来,既立了威,又施了恩,还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卖命。
这个人对人心的拿捏分寸感十足,而且润物无声!
果然可怕!
张春生攥紧了手里的钱,手心全是汗。
他抬起头,想看看上官野鹤的表情,但上官野鹤已经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桌前,拿起了那支笔。
“去吧。”上官野鹤背对着他,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味道,“明天交割产业,我不想出任何岔子。你们在另一边找到婉晴,带她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冷。
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张春生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是,少爷!”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还有茶壶倾倒茶水的潺潺声。
上官无极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啜了一口。
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但他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野鹤,”他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你对婉晴……”
“爸。”上官野鹤打断他,手里的笔没停,“婉晴是我妹妹。我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上官无极却听出了里面的弦外之音。
天经地义?
如果真是天经地义,为什么刚才要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上官无极放下茶杯,看着儿子的背影。
月白色的长衫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但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那背影冷得像一块冰。
“婉晴她……”上官无极斟酌着措辞,“毕竟不是你的亲妹妹。”
“那又怎样?”上官野鹤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她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叫了我二十几年哥哥。这份情谊,比血缘更重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上官无极心里却咯噔一下。
情谊?
如果真是情谊,为什么元通掳走婉晴的时候,野鹤的反应会那么大?大到不惜提前启动产业交割计划,大到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回燕京?
上官无极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野鹤从小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做事有目的,有计划,从不会感情用事。他对婉晴的“情谊”,恐怕没那么简单。
“野鹤,”上官无极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我知道你对婉晴有想法。但你要明白,婉晴现在是李向南手里的一张牌。我们找她,李向南也在找她。如果我们先找到她,李向南就会失去这张牌。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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