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想到这些,一并写下来、记下来,等到白发苍苍了,牙齿掉光了,戴假牙的年纪了,再细细回味。
生活就要酸甜苦辣,才有万般滋味。
不枉人世间走一遭。
程安宁写完,藏在书房的角落里,她精挑细选的地方,在周靳声的眼皮底下,不易被发现,却每天都陪着周靳声。
不知道周靳声发现之后会作何感想,应该会有惊喜吧?
她想。
……
没过多久,周秉南还是和周程路杠上了,周秉南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上了金主,混到了一个风头公司高管的职位,周程路是去法院办事的时候回来路上车子被别了,大马路,车来车往的。
周程路的车技不差,反应快,让速不让道,被别了就停下来了,后面的车保持一段距离,没有撞上来,他在车里第一时间打交警电话,让交警过来处理,前面的车子下来一个人,周程路一眼认出那是周秉南。
周秉南鬓发都白了,还是中年,身材有些变形,这些年国外生活看来伙食不差,他看到周程路,咧嘴一笑,说:“侄子,不知道我是谁?”
周程路见过周秉南的照片,也早有准备他会来,说:“周秉南,是么。”
“没礼貌,叔叔也不喊一声。”
“攀关系来了?”周程路笑了笑。
“至于攀你们这种关系?一个破律所。”
“是,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丧家之犬,别忘了你爸的名声有多臭,生出来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周程路很直白,不给任何面子,他记事的时候有在新闻上看到周宸的新闻报道,人人喊打,桉城人都恨死周宸了,作孽多端,死不足惜。
周秉南拄着拐杖,说:“好一个伶牙俐齿,好,无知小儿,我看你怎么死都不知道,还敢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很快交警来了,处理事故。
周程路无责的,他全权让交警处理了。
第一次碰面,周秉南不算赢,反而被周程路一顿嘲讽,这笔账又记下了。
当天晚上,周程路回到家里,和周靳声说了这事。
周靳声说:“他给谁干活?”
“一个风头资本,做高管。”
“去查是谁牵的线。”
“我知道。”周程路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周秉南,今时不同往日了,这可不是以前,也不知道周宸那个时代,周宸也早就死透了,尸骨都白了,周家以前那些关系网大部分都落马,蹲局子的蹲局子,死刑的死刑,也有死缓后边改成有期,但出来也叫嚣不了。
而这些年周靳声为了防止被这些余党报复,也花了不少手段处理,剩下的则都是些烂鱼臭虾,夹紧尾巴做人都来不及,不敢再到处搞事情,更别说是报复了。
周靳声让周程路小心点,别被他们玩阴招暗算了。
周程路明白,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和张贺年打招呼,到时候需不需要安排人手保护家里的女人孩子。”
程安宁端着菜出来,他们俩心照不宣扯到别的话题,没再继续周秉南的事,程安宁问周程路:“你洗手了吗?”
“洗了洗了。”周程路说。
“你下午是不是又去法院了?”
“是啊,下午有个庭要开,怎么了,妈?”
“我刷到一个好玩的视频,给你看。”程安宁拿出手手机给他看,“这是你们法院的楼梯吗?墙壁上的指印都是你们按的?”
周程路说:“不是,这是别的法院吧,不是桉城法院,我们这不这样,大家很有素质,不会在墙壁上乱摁。”
晚上吃完饭,周程路带张岁礼和二宝回去了,他们夫妻俩带二宝回去张家住几天,小十月在周家,小十月又到了每天弹钢琴的时候,她很主动,弹完问周靳声要夸奖。
周靳声看了腕表时间:“才弹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就跟我要夸奖,我夸你像条虫子,坐不住是吧?”
小十月笑嘻嘻,开始装傻,装听不懂。
周靳声说:“老实坐好,不要三分钟热度。”
“可是我今晚好累啊。”小十月开始耍赖,“写了好多作业,手指痛痛。”
“有多痛?”
“就是痛痛,很痛痛。”小十月伸手给他看,“耶耶你看,有印子了。”
她拿笔的那只手,也就是中指微微凹进去一小块,长期拿笔写作业导致的。
周靳声摊开手给她看:“椰椰也有,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你闹闹也有,不信去问你闹闹。”
他最近被程安宁逼着写情书,天天要写一封,不能少于八百字,手也有印子了。
小十月嘟嘴,眼见借口无效,又开始撞钢琴。
周靳声静静看她表演,等她什么时候玩够了,再继续弹。
程安宁在楼下没听到钢琴声,上来一看,便看到小十月蹲在地上画圈圈,周靳声环保双臂,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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