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修着汽车的酒鬼,突然抬起头问医生。
医生靠在围墙上,闭着双眼,随口回答道:“不会的,他们打不起来。”
酒鬼来了兴趣,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他们不想打起来……毕竟我的医疗费可是很贵的,而且他们大多数只是普通工人,如果因病旷了几天工,他们活不下去的……”
“再说就算他们真的打起来,也跟我没关系。”
恰好这时,铁门一侧进来了几个人。医生笑着对酒鬼说:“瞧,这不就来了嘛。”
谈话间,几人已走到医生面前,其中两人正是先前为首的老王与年轻人。
见几人靠近,医生嘲讽道:“怎么,打完了?要是现在找我要医疗援助,可以打十一折哟。”
老王没有理会医生的嘲讽,而是走了过去,缓缓吐出两个字:“公证。”
年轻人这时也上前解释道:“我们两个已经决定,那是堆书三七分,我三他七,其医生做公证。”
医生伸出手,手指搓了搓,说道:
“2000信用点,不讲价。”
年轻人不解道:“以前都不用钱的,现在怎么……”
中年人一声不吭,默默伸出手,将钱划给了医生。看到这一幕,年轻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也将钱交后,匆匆离开。
“老王,你留在这干嘛?其他人可都去搬物资了。还是说你受伤了,想体验一下我的现扬手术。”
老王没有回答,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一个问题:“你要离开了?”
医生沉默着,没有回答。
一旁的酒鬼听到这个,也连忙问道:“医生,别吓我。他说是假的,对吧?”
老王继续补充道:“你的意图太明显了,以前的你对钱财可没有这么执着。除去你突然性情大变——你这么多年,性格也没有变过,这点可以排除。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想离开这个星球。”
医生沉默着点点头,说道:
“两个月后,有一趟星际航班,只要我赚够足够多的钱,便可以在公司代理人十月的保证下出去。”
“我猜你已经攒够钱了。”
“加上这些刚好够……”
“然后呢?你离开后,还有谁能当医生?”
医生有点恼怒,不禁提高声音说道:
“这个星球生命接近灭亡了!我们脚下的能源矿还能开采几年,开采完这些能源矿后,这个星球对公司还有什么价值?
一点价值都没有……当他们抛弃这个星球后,我们怎么办?”
老王抽了根烟,回答道:“因此才更需要医生这个职业。受限者无法通过星际网学习知识,只能通过最古老的方式代代相传,你们可是受限者的精神支柱……如果你走了的话……”
医生有些沉闷地说道:“你知道医生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
老王摇摇头,酒鬼摇摇头,他们从来没有关注过这点。
“不足十年!大部分能源病是有传染性的,而城外几乎大部分能源病都是医生来处理。矿工又因为经常接触能源石,是能源病的高发群体。”
医生深吸了口气,好像在追忆,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是最年轻的医生,六岁我就跟我的师傅,也就是上一届医生,行医。然后到了八岁,等到他死后,我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新的医生。”
医生有些感慨的说道:“太快了,已经八年了,现在城外只有我一个医生,如果再不离开,我应该也快了——像我老师那样,在你们的哀嚎中,静静地被能源病折磨而死。”
“我不想死……”
酒鬼与老王两人沉默着,他们这时才发现,面前的人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要是在其他星球,他们还只会呆在学校里,或许有些挫折,但仍会对未来抱有憧憬。但在这颗星球……他们没有未来。
正当几人沉默时,一个吼叫突然将他们唤醒。
“狂暴型能源病!医生!医生!”
只见一个人,浑身上下爬着黑色的纹路,好像被魔鬼诅咒了一般,毫无理智地想用牙齿去啃咬四周的人。
一人不幸被他抓到,强大的力量把他按在地下,一张黑色的大口正要咬上他的脖子。
正当他闭上双眼,准备放弃时,一只钢铁的手臂将感染者拉住。医生一边艰难地控制住感染者,一边对他旁边的人说道:
“滚!越远越好,别妨碍着老子工作。”
不等医生说完,周围的人已经跑的远远的了。他们默契地围成了个圈,手中各自的武器。如果医生无法将感染者救治,他们随时准备消灭。
“在感染者变异了,力气大的,我差点都不能拉住他。”
医生将感染者压制住,看着身下疯狂的感染者,有些兴奋地舔舔嘴唇,说道:
“很有研究价值……不过现在,请让我为你做趟手术——尽量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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