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前,纪岿让方脸士兵丁方去画出九仪山地形,再让阿勿支开所有人。
此刻,沈皆和纪岿在空荡荡的书房,似久别重逢,又不完全是久别重逢,两人一时竟有些相对无言。
沈皆是无法言。
纪岿是不知从何处开始言。
沈皆打破安静:“殿下,一定很多问题想问我,殿下也一定知道,我就算想说,也说不了。”
纪岿站在沈皆眼前,扯住沈皆领口说道:“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异瞳,你用内力压制住了,对不对?!”
纪岿的气息就在眼前,他焦急的神情,期待的表情,因为不自信沈皆会有怎样的回答才有的怒气……
沈皆闭上眼睛:“殿下,对不起。”
纪岿的心一抽,声音嘶吼的有些嘶哑:“对不起什么?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沈皆睁开眼睛,纪岿身形一晃,吐了血。
几个月以来,纪岿内心陷入巨大的纠结。
若沈皆可以再次压制住蛇杀咒,压制蛇杀咒的过程纪岿亲眼见过,沈皆只会比阿勿艰难千百倍。纪岿不想让沈皆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折磨,这种感受令纪岿心疼又心痛。
若沈皆压制不住蛇杀咒,那个会对纪岿笑的眉眼弯弯的沈皆就永远回不来了。永远成为黑觋的杀手,双手沾血,满身杀戮。沈皆也会因此更加自卑,更加憎恨自己的罪孽,会离纪岿更远。
心疼,心痛,还揪心。
沈皆的手慢慢抬起,替纪岿擦掉嘴角的血迹,柔声说道:“殿下,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纪岿认真地看着沈皆的眼睛,以及沈皆眼中的他的倒影,坚定地说:“你什么也不用做,交给我。”
纪岿转身,从暗柜里抱出一个花盆递给沈皆。
“阿蓝?还活着?”沈皆有些意外。
阿蓝听到沈皆的声音,叶子飞快地打开,缠在沈皆的手上:“主上!你可算回来了,太好了,有救了。”
沈皆把叶子轻轻地从手上掰开:“什么意思?”
纪岿轻咳一声:“阿蓝的土是风夜谷里的土,盆是纯金箔打造的,能最大化的稳定土的习性,所以阿蓝就算是离谷也没事。”
沈皆断眉微蹙:“阿蓝不是这个意思,什么叫我回来,有救了?救谁?”
纪岿看着沈皆的断眉:“救你。”
沈皆动容地说道:“殿下打算如何救我?”
纪岿摸摸阿蓝的叶子:“带着阿蓝,回到控制你的咒师那里。”
沈皆说道:“只有叶阳及唤我,我并不知道他的行踪。”
纪岿咬着后槽牙:“叶!阳!及!原来他叫叶阳及。”
沈皆苦笑说道:“殿下不必为了我这种人以身犯险。”
纪岿背过身去:“沈皆,我等你……这种人……回来。”
沈皆抱着手里的花盆紧了紧。他又何尝不想回来呢。
叶阳及丧心病狂,以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精气修炼蛇杀咒。
据他所言,刚出生的婴儿的意识是最自我的,在婴儿的意识里,整个世界因他们的存在而存在,世界都是围绕着自我服务的,这样的精气滋养蛇杀咒是最好的。
所以,沈皆现在就算是能再次压制蛇杀咒,他也不能做,这样也只会激起叶阳及更强的欲望,只会有更多婴儿一出生就变成瘫痪的痴傻儿。
沈皆受制于蛇杀咒,这些是无法说出来的。
“红绥姑娘。”阿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红绥问阿勿:“殿下忙着赶路比我们先到,他的伤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阿勿拦下红绥:“红绥姑娘稍等片刻,殿下在议事。”
红绥叮嘱阿勿:“行,你盯着,门开了立刻叫我,我就在旁边。”
门外安静下来。
“你又受伤了?”沈皆走到纪岿面前,正想握住纪岿的手腕探探脉。
纪岿后退一步,躲开,无所谓地说道:“小伤,没有大碍。”
沈皆把阿蓝放在案台上,走向纪岿:“我看看。”
纪岿再次躲开:“不用,红绥会看。”
沈皆无奈,连哄带骗的语气:“红绥确实是医术奇才,但若是风夜谷里抓人傀时落下的伤,红绥也不一定会治,给我看看。”
说完不由分说的去握纪岿的手,纪岿又一次躲开。
沈皆明显感到纪岿的刻意和躲闪,他不明白,刚刚还在说要等他回来的人,为何突然对他如此抗拒。
除非,纪岿的伤有问题。
纪岿虽然武功高强,集百家所长,万里挑一,但以沈皆现在武力全开的状态,十个纪岿也不是对手。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纪岿正往前走躲开沈皆,沈皆身形一闪,直接闪到纪岿面前,纪岿直接撞上沈皆,身子往后一倒,伸手抓住沈皆的领口,沈皆一把拦腰抱住,两人惯性的后退几步,靠在房中的柱子上。
纪岿背靠着柱子,一手把沈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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