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就是为了混口好饭,才当得这兵,如今别说好饭,连饭都吃不饱!”
“可不是么,城中商贾全跑了,听说粮草都快断了!”
“可别胡说,让将军听到了,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
“那敢情好,反正早晚是死,杀头前,能做个饱死鬼不亏!”
“最好再找几个小娘子玩玩,哈哈!”
“你不怕将军治罪?”
“治罪?七皇子能玩,我们为啥不能?”
“说的对,这两天,我看了,这东城有几个大户,进出女子多,可以去哪里,嘻嘻……”
“要我说,我们今晚就去,这大楚不定哪天攻城,不及时行乐,多亏!”
“行,就这么定了,切莫声张,僧多肉少哦!”
“秒懂!”
“城头的,下来吃饭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将士们也闻到了阵阵肉香。
“有肉吃?”,城头将士都好久没沾过油水,嗅觉异常灵敏。
接着,便见东门守城士兵呼啦啦的围向上百处伙食区,士兵们也不等分食,直接自己打,怕晚了吃不到肉。
扬面甚是热闹,都在狼吞虎咽,准备着去抢第二碗。
“都别急,慢慢吃,今天是氏族许家少主前来犒军,吃食管够!”,那个粗犷的声音再度响起。
两刻钟后,但见东门守城士兵一个个肚子溜圆,打着响嗝,瘫坐在地上,太久没吃这么饱了,都吃撑了,走路都困难。
而那许家少主和带来的厨房帮手们,却还在不停的招呼那些未交班的士兵们,继续来吃。
此时,并州东门城外,楚军大营,邢战正看完城中密探的情报,对时下局势很是满意,大楚的计谋正在一步步见效,虽时间长些,却能有效避免伤亡,这是当将军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邢战知道,并州城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是粮食匮乏,二是军心涣散,三是民意反转,破城只在近期,逐令全军时刻做好攻城准备。
而此时,大楚前军距离并州东门也仅仅不到四里的路程,汗血马队冲锋,喝杯茶的功夫便到了。
邢战总是感觉这几天隐隐会有大事发生,在军帐中坐不住,便纵马来到前军,此时前军主将正是武典、谢峦二人,见邢战,忙过来叙话。
几人正说话间,突见那并州东门居然开了,从那门中走出一人,手举白旗,不停摇摆。
邢战几人大惊,这是什么情况?有人献城?
武典见状,便要率军冲杀过去,被邢战拦住道,再看看。
此刻,并州东门城内,许家少主急的满头大汗,他不怕死,他是怕楚军不敢相信,他没有和楚军的联系渠道,只能冒险一试,成与不成,皆看天命。
原来,之前并州东门犒军那一幕正是这许家少主所为,他冒了必死之心,给未婚妻报仇。
恰巧这东门守军大厨原是许家下人,还是通过他的门路送到军中,捞了不少好处,今番他本想试试看,哪知这大厨是个极重情义之人,痛快答应。当然,除了为少主报仇外,他也十分痛恨这些士兵欺压百姓,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是以,便在今天的吃食中下了毒药,准备毒死众人后,打开城门,放楚军进来。
今城门已开,可楚军未动,不仅急坏了那许家少主,也急坏了大厨,似是想到什么,忙说:“少主,你去城头砍几颗人头扔下去,我在下面守门!”
许家少主眼睛一亮,砍了几颗首级,快速冲上城头,扔了下去。
这时,忽一队人马至东门,见城门大开,有人在外手举白旗,不停摇摆,大惊!
这队人马正是巡城的太子卫队,为首者但见东城守兵一个个东倒西歪,嘴角溢血,暗道不好,忙遣人去报太子,而他这几百人则冲向城头,意欲关门。
而城外邢战众将士见到有人从城头接连扔下几颗首级,心有所动,武典有些着急,怕错过战机,再次请战,邢战终于点头道,先放狼獒进城探路,无异常,尔等再入。
武典大喜,逐率军冲了过去,刚刚跑出,便见那摇旗之人已被弩箭射成了筛子,城门也在缓缓关闭。
邢战也见到了这一幕,暗道,是真的,晚了一步,不知城内之人,可否再坚持?此刻他只希望狼獒军能抢在城门关闭之前,冲进去,这样,便保留了一线希望。另外,他断定,城中一定是出现了内乱,机会难得,即便今日不能偷袭进入,也要正面攻城,逐号令全军推进。
城内,许家少主和他带的几十人正与太子卫队厮杀,眼见城门要关闭,那许家少主不要命的冲了过去,浑然不顾左右刀剑,这种拼命的打法,也吓坏了众人,但终归是人少,许家少主没能冲到城门前,便被乱箭射死。
似是回光返照,他看到了青梅竹马的孟家小姐,在一片云雾中,冲他微笑点头,却眼含泪光,耳边响起曾经的话语,许郎,若非你,我终身不嫁,若你亡,我便同生共死!今日,终于,这一对苦命情侣不负誓言,相聚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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