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医生。恕我无能为力。”
达克菲尔德对着黑暗的培养舱咆哮着,一旁的助手吓得直哆嗦。
没人见过教授发火时的样子,因为教授是个友善的人,正义且富有爱心。这样一个为医学无私奉献的人正在生气。
好几个培养舱里,躺着前几天刚进去的少年少女。其中一个还是有过一面之交的。
“卡拉马佐夫·科都夫斯基······”他查看着助手递来的报告书。
进行芯片适应手术之前,需要同司政院上报人员信息,然后才能拿到唯一的【超脑】芯片。在这之前,医疗机构会告知手术人员,安排好手术时间后,会让他们进入培养舱休眠,进行机能培养,避免芯片植入时出现生理排斥。
培养舱的灯光又亮了起来,唯独那个少年的没有。
“达克菲尔德教授,有一位先生送来一名少年,头部中枪,但是······他说,还能救。”
一名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
“为什么只告诉我,这里那么多医生?你是直接从急救室跑来的吧。”
“因为······那位先生说,有一名研究脑医学的教授可以救回来······”
整个医疗机构,只有达克菲尔德教授的学术论文都是关于脑医学的。显然,有人想让教授负责主刀。
“好吧。情况紧急,把那个孩子也一起送来,不然两个人都性命难保。”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里的仪器已经准备就绪,两个手术台,分别躺着两个少年,一名头部中弹,一名还在休眠。
教授一边指挥助手,一边进行手术。
“两名受术者,分别是奥克托·巴歇利和卡拉马佐夫·科都夫斯基。”
“有劳你们了,那么,开始吧。”
要想救下两个人,首先必须清楚救治部位。巴歇利的脑袋被破环,而卡拉马佐夫正处于休眠状态,如果强制唤醒,可能会对机能造成损伤。但是巴歇利的脑组织已经损坏,期盼自愈已经不可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换上一副新的大脑。
“让少年继续休眠,看好数据,我要给巴歇利换脑。”
他做过动物的换脑手术,狗,小鼠,猩猩,但还没有接触过人脑。撰写论文的时候,他做过好多种假设,也请教过权威人士,结果不尽人意。放在那时,他肯定觉得换脑手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人类身上,但是现在的他,决定赌一波大的。
当他看到巴歇利的大脑下部连接着【超脑】芯片的时候,更加坚定了决心。
精密操作了近六个小时,换脑的过程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中弹少年的大脑修复。
助手们小心翼翼地把残缺的大脑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装满修复液的器皿里。
大脑在液体里溶解,过了十几分钟又慢慢有了一团团肉球,最后形成一个新的大脑。
教授把休眠少年的大脑植入中弹少年的头部,又把修复好的大脑植入休眠少年头部,最后再将【超脑】芯片一一对应植入少年体内。
十个小时后。
医疗机构的供能恢复正常,负责人检查后认为是路线老化,才导致应急供能中断。
教授吩咐好助手,安排两名少年住院观察。
他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了。
一个星期后,两名少年恢复的差不多了,卡拉马佐夫在监护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医疗机构。
“请进。”
一阵敲门声提醒了正在调整的达克菲尔德教授,他以熟练的语气回应。
“早上好,达克菲尔德教授。”
沧桑的声线引起了教授的注意,他将视线从屏幕转移到来客上。一张年轻气盛的面庞,稍稍泛白的几根发丝,还有那高大的身躯,让人琢磨不透的奇怪穿搭:上身内衬羊毛衫背心,外披一件大风衣,下身刚刚好的牛仔裤,深色的运动鞋。看着不像是这个世纪的人。
“你好,请问贵姓?”
“鄙人赫尔曼·埃尔米特。”
来客的口音有些重,不过教授还是能听出来。
“赫尔曼先生,你今天是来接奥克托·巴歇利出院的吗?”
“是的先生。”
教授把出院申请资料递给他,“这是需要你签写的资料,然后交给负责看护的医生就行了。”
男人专心地填写着资料。
“你不问我什么吗?”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开口询问端坐在面前的教授。
“问什么?问你为什么知道我做过换脑手术吗?”
教授目光怀疑着,但对面前的男人有些不解。
男人起身,“身存疑心是正常的,只是,你的怀疑来自于自卑,终有一天会结束你。”
他走出了教授的办公室。
接到巴歇利后,男人把他带到一对夫妻家里。
“欢迎回家,亲爱的。”女人和蔼地问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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