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翎随少年坐着马车出了城,马车内少年余惊未消,一时间,没有祖母在侧的恐慌令他实难接受,他竟开始瑟瑟发抖,形如枯木般瘦弱的身躯靠在车窗旁,显得消沉且无助……
赤翎见他如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他又想说点什么,于是,他将面具拉到了头顶上,舒了一口气,忸怩的说道:“我叫赤翎,小公子如何称呼?”
少年也舒了一口气,回答道:“吴虞。”
“岁岁无虞,是个好名字!”
“祖母取的。”
“哦!”赤翎感觉十分尴尬,本不想提起的人,可偏偏又拉扯进话题中。他心想:算了,多说无益。
赤翎无聊的掀开马车上的窗帏,见外面漆黑一片,空旷寂寥,只有马车前面的引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后面下人们乘坐的马车紧跟其后,马车行驶的路愈来愈窄,愈来愈颠簸不平,不由得今他感到奇怪……
“快到了。”吴虞说道。
“嗯。”赤翎应了一声。
马车驶入林中深处,浓灰色的雾气在林间徘徊,像是有人摆下的迷魂阵。风过树间,树叶窸窣作响,簌簌飘落,伴着鸮鸟瘆人的叫声,仿佛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马车慢悠悠的停了,车夫说道:“小少爷,到了,下来吧!”
赤翎马上戴好面具,扶着吴虞下了车。
赤翎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这里竟是一片苍寂的墓地,没有一块墓碑,只有一个个被荒草包围的土堆。放眼望去,星罗棋布,无边无际。四周浮动着粘湿的阴雾,似是无声,却又有着丝丝缕缕的杂音掠过耳边,像是寻找安息之处的孤魂,互追互逐……
赤翎刚要询问,却见吴虞反拉着他的胳膊,说道:“跟我来。”
赤翎没有作声,就这样被吴虞拉着跟在他后面,吴虞顺畅的在墓地里穿梭,似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后面的下人也紧跟在后面。不知走了多久,赤翎感到地面似乎在下沉,正当惊慌诧异时,猛抬头,发现此时已经进入了一条阴暗的墓甬道内,一根根白烛,逐一亮起,摇曳的烛火将冰冷斑驳的石壁甬道内照的通亮。
赤翎叹为观止,他按捺住心中的震惊,跟着吴虞继续往前走,甬道的尽头是两扇高大的石门,石门两侧摆着两尊人面兽身的镇墓兽,面目恐怖,似在狂吠。石门上宽大厚重的匾额上写着:吴氏墓府,字体金漆,漆显有脱落,落款:吴源,下面是两个钤印。
两名下人走到镇墓兽面前,用手掌拍打了三下镇墓兽的头部,石门开了……
“走,进去吧!”吴虞对赤翎说。
赤翎跟着吴虞跨过门槛,一座宽敞古朴,阴气凝重的地下府邸赫然出现……
“你们住在这里?”赤翎惊奇的问道。
“是啊!这里就是我的家。”
吴虞拉着赤翎穿过长满青苔的石板来到堂内,意想不到的是里面的布局,摆设和大多富贵人家的所差不多,一应俱全,除了有些陈旧腐败,倒也素净尔雅。
吴虞命下人做了一些吃食,可端上了桌,两人却谁也没有吃一口。
吴虞撤下蒙住双眼的布,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他环视一周,说道:“这里果然和祖母描述的一模一样!”说完,陷入了沉默……
吴虞眨着眼睛,消瘦的脸上,立刻有了生机,他倏地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赤翎,问道:“你很见不得人吗?为何要戴着面具?”
赤翎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许吧!”
“祖母说颜有缺损者或相貌丑陋者,常以面具示人,你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吴虞漠然的问道。
“都不是!”赤翎回答。
“那还好,我从来没有见过人,你是第一个,要不要……”
“不要,谢吴公子抬爱!”赤翎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于是及时拒绝。
“为何?”吴虞追问道。
“我与你本不相识,日后也不会来往,自然不必记住我的样子!”赤翎说道。
“祖母说一回生二回熟,你们金渡楼不是做生意的吗?日后免不了来往。”
“金渡楼,我说了不算,所以我的面子不值钱!吴公子不要枉费口舌!”
“你不识抬举!”吴虞气愤难耐。
“我为何要你抬举?”赤翎趾高气昂的答道。
“你……”
“你什么你?”
二人血气方刚,怒气不让分毫……
吴虞一气之下掀了桌子,赤手空拳的与赤翎交战,二人打了几十个回合,未分胜负。下人闻声赶来,却听吴虞大喊:“谁也不准进来!”
赤翎也是火冒三丈,嘴里还振振有词:“别怪我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是你逼我动手的,楼主不在,看我不打死你!”
吴虞显然是还没有适应眼见为实的危险,他依旧耳为先,听声还击,可赤翎却学会了声东击西,攻其不备,伸缩自若的操控着惊丝,左右虚晃,赤翎趁吴虞闪躲之余将惊丝延申,在他身边上下飞绕,不一会儿,像包粽子一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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