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清儿愿意嫁给裴知远。”宁清许跪在正厅中间说着。
“清儿,他可是武将啊,现在世道不太平,他日后要出征是必然之事,你嫁过去是要去守活寡的,你可明白?”宁老太爷坐在正堂中间看着宁清许。
宁家在京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低调的存在,虽家中也有人在朝为官,但都是官阶较低,既不虚与委蛇,也不锋芒毕露,属于明哲保身的那一类。这也是宁家一直以来奉承的生存之道。可自宁清许的出生,这一切就变了,随着她慢慢长大,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更甚有京师第一美人之称,自她及笄后,不少媒人都慕名而来。
宁老太爷看着跪着的宁清许眼神坚定不得不继续说:“唉,我们宁家只怕日后难以有安稳的日子了。”
宁老太爷不愿意宁清许加入靖安侯府,还有另一层考量,那便是如果宁清许嫁入侯府,在朝中就意味着他们宁家是站在靖安侯这一方的,这对宁家不是什么好事,可婚约终归是他提出来在先。
宁清许听了宁老太爷的话,不以为意,对于她来说她在家里左右是不受母亲待见的,她的母亲蓝氏自生下她之后身体受损后一直未再有孕,以至于母亲对她向来不好。在这个家,父亲只想着继承香火的宁绍安。宁老太爷虽然大事上依然主持,但后宅之事向来很少过问,所以对于宁清许来说,在家里少她一人并不算少。
她与其在家受着母亲的苛责与冷眼,还不如嫁人,就算守活寡,那也比现在这样好。
宁清许并不打算仔细考量宁老太爷说的意思,反而更加坚定地说:“祖父,国不稳,何来有家,国安,则家安,他身为武将,又是主帅,自当舍身报国,清儿无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而后,周围的一切瞬息变幻,只见周围的一切变成了一个满园春色的园子,有开得正艳的各式花草,有正挤出新绿的树枝,湿润的气息拂过地上的小草与石阶,好一幅春之盛景。
小径的那头几个姑娘在争论,突然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不过是一个清流世家,你有啥资格跟荣国公府的三姑娘相比。”
云舒月声音细小却很有力度地说:“可荣国公家的三姑娘跟裴家二郎也没有婚约在身啊,怎么就比不得,还是说你们嫉妒清清?”
听到云舒月说的话,几个姑娘好似心思被揪了出来很是不服,突然有人高声道:“哟,这不就是云家的大姑娘云舒月嘛,一个庶女,也敢在这里说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是晦气。”说完还不忘回头补来一个嘲笑声:“呵……”
宁清许看着云舒月还想继续辩驳,低声地在云舒月耳边说:“方才说话之人是宜阳县主,心高气傲的,此番她是第一次出游,你还是莫要得罪为好。她说什么便让她说去,不妨事儿的。”
云舒月气愤啊,她可是在帮宁清许出气来着,结果倒好宁清许满不在乎,就说:“她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觉得没事?”
宁清许不以为意地说:“再多辩驳又有何意义,难道下次她们就不说了?她们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好将我激怒,然后找准我的错处罢了。我们什么都不说,那她们就没辙。等会儿等她们往那边走了,我们就往这边走,这么美的一个园子,不好好欣赏可惜了。”
云舒月想了想觉得宁清许说得对,于是笑了笑说:“好,听你的。”
……
仿佛又过了几日,已然到了宁清许成亲前夕。
宁家下人将房梁挂满了红绸,门窗都贴上了大红喜字,周围的一切都萦绕着喜庆之气。
次日。
佩戴着金色头面,身穿绿色喜服的宁清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样子,她只觉得有些不敢确定,没想到成亲之日来得那么快。她知道,自今日后,所有的悲欢冷暖只有她自己品尝,所有的喜怒哀乐只有她自己体会,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她的避风港,从前不是,往后更不是。
伴随着鞭炮声跟鼓乐声,转眼间,宁清许拿着扇子坐在了厢房中。看着床边的红烛,桌子上的交杯酒,她的心慢慢地紧张起来。
陪嫁的绿竹看出了宁清许的紧张低声说:“姑娘,你不要紧张。”
宁清许听了绿竹还叫她夫人便说:“绿竹,现如今我已经嫁人,你不能再叫我姑娘了。”
绿竹听了宁清许说的也是意识到错误,赶忙说:“是,夫人。”
宁清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远走进厢房,绿竹识趣地走了出去,一时间,屋里就剩下了宁清许跟裴知远两人。许是第一次见面,两人都觉得有一些尴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良久,裴知远将宁清许手里的扇子拿去。
裴知远看到宁清许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了一下,他是知道宁清许有着京师第一美人的称呼的,但是他是武将,不日便要出征,他许不了宁清许未来。
宁清许抬头娇羞地看着裴知远,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裴知远,如此这般俊俏,气宇轩昂,这般扣人心弦。宁清许只觉得她沉沦了,果然她终归是对裴知远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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