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二十几载,至今日,百姓们口口相传的事物早已换了一轮又一轮。关于长公主的事很少再被提起。
而亲友间那寥寥的几次提及里,不管方式如何,最终都会殊途同归,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坐在阳宜和长公主身旁,安静地听着她们姑侄之间的交谈。同时,因为好奇,我也在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位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今年四十有六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宽袖绸带,皮肤白皙如玉,眼角几道皱纹,眉如远山含黛,头戴一支细银簪,长发自然垂落,偶尔有几缕发丝轻轻飘动,与那淡雅的衣裙相得益彰,烟波流转间,却是一种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素雅的女子,她年轻时张扬的模样。
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长公主抬眸朝我看了过来。
我对上她古井无波的眼眸,顷刻间,仿佛被看穿一切。
“臣失礼了。”我端起酒杯,一口饮下,为自己的无礼低头致歉。
“无碍。”长公主淡淡地说道,眼里有些意味不明。
阳宜瞧我喝了酒,给我递了份细果,让我莫要贪杯。我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心中默念:非礼勿视,没再继续乱看。
阳宜几乎一整日,都与长公主待在一起。直至宴会尾声,宾客皆散去,长公主也要去休息了,阳宜的注意力才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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