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旨意才下了一日,朝中便又起风言风语,皆骂陈玄、许逸之等人迷惑圣听。
于是不日便有官员上疏弹劾陈玄和许逸之,这就让宋廷佑抓住了“杀鸡儆猴”的机会。
宋廷佑以扰乱朝纲为由,将带头上疏的几个人贬黜出京以示惩戒。
此举令朝中之人颇觉诧异,往日对待官员弹劾陈党的行径,若为胡诌,不过训斥几句,或是罚俸几月,从未严惩至此。
这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在推行新政的路上从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党士气大振,但宋廷佑也提点了几句,意在告诫他们别太自满。
只是在许多人眼里,宋廷佑所推崇的新政,不过是绚丽的烟火,转瞬即逝、徒增祸患。
他们都盼着新政夭折,盼着宋廷佑能遵从祖宗家法,顺从天意。
只是他们都低估了宋廷佑的决心,他们以为这位登基没几年的皇帝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建功立业,却不知他真的太想用一个盛世来证明自己。
除了下旨命许逸之兼任户部右侍郎,宋廷佑还查明了荣贵人落水一事。
原是和荣贵人一同进宫的秀女——江太后的远房表亲李氏买通并威胁荣贵人身边的宫女,故意在众人忙于中秋宴时将荣贵人引去散步,意图伪造出荣贵人失足落水滑胎的假象。
宋凌云虽被禁足于寻芳阁,却还是会派人去打探宫里的消息。
宋凌云摇头叹息:“都是在这四方墙院中艰难度日的人,何必为难于人。”
文月替宋凌云续满水,继续道:“听说那宫女第二日便撞墙自尽了,死前留下了一封书信,只求能放过她的家人。想来是李贵人用家人威胁过她。”
“太后那边恐怕没有求情吧?”宋凌云猜测。
“公主说对了!”文月面露佩服,“太后娘娘似乎没有出面,不过陛下也给足了太后娘娘面子。谋害皇嗣可是死罪,但李贵人只是被关入了冷宫。”
宋凌云听罢无奈叹道:“事前人人皆靠山,事后皆为无力人。莫怪他人不相助,不期他人才是真。”
“公主说得是,可不能总期望着别人帮自己。这事本就是李贵人的不对,若太后再为她求情,倒显得不妥了。”文月赞同道,转瞬又想起什么来,有些不忍地说:“对了公主,方才去了一趟尚衣局,掌事的说公主的镯子他们修不了……”
宋凌云已然料到,自我宽解道:“罢了,为救人而碎的,权当值得了,好好收起来便可。”
喝过水后,又道:“是时候去同阿兄说几句好话,让他放我出宫。”
文月担心道:“公主的病还未好全,何不再养几日?”
“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届时该闷出别的病来。”
文月笑道:“只怕公主是为了别的事。该不会是有想见的人吧?”
“还真被你说对了。”宋凌云承认,“阿婼心眼实,我怕她知道了我被罚,内疚太过,自己同自己过不去。”
“不是有陈大人宽解?”
“我得亲自去看看她才放心。”
文月吃味,瘪了瘪嘴道:“公主和陈姑娘感情真好。”
宋凌云拉过文月的手佯作用力地拍了拍。
“没良心的,我和你难道不好?你不开心时我不也哄着你?现在反而挖苦起我了。罚你今晚多吃些,撑得你走不动路。”
文月发笑,由着宋凌云反过来打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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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得知许逸之兼任户部右侍郎的消息后心中不快,他知道皇上偏私陈玄,却没想到皇上竟也同意陈玄将手伸到户部。
但比起此事,他更担心三法司派往宁州的人会查出些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因此又喊来了蒋策问话。
“叫你给宁州的人传的话你可有传过去了?”江明端起茶碗来轻呷了一口,神色平静地问。
“父亲放心,他们已经答应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给父亲送过钱财的事说出去。”
京中官员收取地方官员的金银钱财本是你情我愿之事情,且此种行为并不是江明独有,本没有什么稀奇。
只是贿赂过江明那些人,与刘诚的死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就怕届时查出了江明与他们有所往来,再有人趁机无中生有、添油加醋,届时就算刘诚之死与他无关也难以说清。
故而只好提前派人打点,以防万一。
得知已打点妥当,江明这才把心放到肚中,又夸赞了蒋策几句。
“父亲,那许逸之要到户部兼任侍郎,父亲打算如何应对?”
江明淡然道:“我从未做什么亏心事,不怕他查。陛下和陈玄此举动不过是要在田赋上大动干戈,故而让他过来户部盯着罢了。”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往户部塞人?”
江明只道陛下已经全然被迷惑,他也无计可施,日后行事谨慎些就好。
蒋策看江明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默默不语,心中暗暗骂道:“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一面说着要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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