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垃圾桶的旁边儿……无数个飞舞的苍蝇除了垃圾桶外还包围着一个人,张菲儿皱着眉头紧闭着嘴唇挥着手臂驱赶着苍蝇,俯下身一把把那个人拉了起来:“王飞渡!是你吗?……真的是你呀?你真的疯了?——这……这是真的吗?!你站起来啊……吭一声儿也行啊……”
说着话泪珠儿止不住流淌了下来:“我们才……几个小时没见呀?你就这个样子了?你总是诅咒自己说自己会疯掉的……想不到这是真的!你的话怎么那么灵验啊?看你头上这个大包……满身的伤痕,是受到了伤害吧?你……还会吃东西吗?能感觉到肚子饿吗?你……现在你饿吗?”
谁会相信这就是曾经的飞渡啊?仅仅是几个小时……仿佛是经过了几个世纪!蓬头垢面一身臭泥……哪里像那个曾经妙语连珠才华横溢的王飞渡啊?不过手里的那只毛绒狗狗玩具儿还是保护的挺干净的!他躺在地上,看着张菲儿只会咧着嘴傻笑……
“飞渡哥!其实……我是该感谢你的……”张菲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也许你已经忘记了…那天你的一句话让我没有吃那些蔬菜,你说那些菜那只野黄猫在上面趴过,就算洗干净了也感觉不卫生,你知道我是有洁癖的……公司的人除了王总都死了!一百零七个人啊!太可怕了!!!虽然,为了不引起市民们的恐慌……新闻里只说是死了六个人!可这是特重大事故啊!到了恐怖的地步!不亚于一扬天灾啊!……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是死无对证啊!你又这个样子了……上哪儿去追查啊?市长被严重警告,……卫生局的所有领导都受到了牵连……我也临时失业了!你放心吧!对救命恩人——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给你送饭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飞渡抱着那只玩具从地上爬起来,嬉笑着向前走,身子还不时地打个转转……张菲儿跟在后面:“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行人都是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张菲儿不去管那么多,紧跟在他的后面——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一般!突然飞渡一转身一巴掌将盒饭打到了地上,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飞渡看着地上的饭菜,双眼放光……笑嘻嘻的趴在地上舔着去吃,就像是一只疯狗!张菲儿无助的蹲在了地上,泪珠儿无声的滑落……
看着王飞渡笑嘻嘻的跑进了一洼脏水里,仿佛是跳进了浴池之中……在里面尽情的戏耍,哪管臭水弄得浑身都是……直到流进了嘴里!张菲儿默默地坐在旁边……轻声的在自语:“飞渡哥!可惜你这个样子了,要不然今晚上咱们又可以痛饮一回了,今晚上十一点三十六分有月全食,这是大自然馈赠的礼物……是值得欣赏的!唉!过去的那种没心没肺欢天喜地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想起来好开心啊!”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是在抽泣了!
飞渡疯的是那么的彻头彻尾而干净利索……他的世界里乱的一塌糊涂,不……好像那只玩具儿还占有一定的位置……无论怎样发疯——都能很好地让它保持干净!
张菲儿的诉说总是有泪水的陪伴……那个直言不讳、敢作敢为、豪爽不羁有男孩儿风格的女孩儿一去不复返了,突然一夜之间让她成熟了许多!
时间的脚步不会因为谁的怎么样而刻意改变自己的那种永恒的速度……夜幕在慢慢的拉下……张菲儿将两个盒饭放在了飞渡刚才睡觉的垃圾桶旁,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刚刚吹了一阵大风,将天空的云彩打扫的干干净净,或许是为了便于欣赏月亮的皎洁,温度也是适宜,给散步放松心情创造了一个极佳的环境,路上散步的行人不少,有说有笑每个人表达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不想让别的东西进入自己的生活里……
飞渡已经围着盒饭转了很久,始终不敢过去,他咬着手指突然跑开了,许久用上衣包了一些石子和土坷垃来,远远地向盒饭丢去……丢一下就赶紧趴在地上看……就这样一直丢到快半夜时分,路上早已没有了人的影子,自己准备的石子已经没有了,他趴在地上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轻身的向着盒饭爬过去……终于到了跟前,他慢慢的伸出了双手……突然一只脚将他的手踩住了,飞渡没有抬头,一个劲儿的傻笑……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抽回来的意思!有个冷酷的声音:“哼!戏演的不错呀!怎么?只有饭没有酒吗?陪你喝上一杯怎么样?”
飞渡笑着笑着突然咧嘴大哭起来……
“就算你是真的疯了……神经病院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罪犯就是罪犯,早晚都要接受审判的,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逃脱吗?你现在倒是挺自在呀!可你的好运已经终结了……快……都站着干嘛?赶紧把他弄走……”
呼啦一下围上了五个人,几只手伸出一下就将地上的飞渡薅了起来,飞渡哭叫着并没有挣扎……接着大笑起来:“好玩儿……好玩儿……”
也就刚走出十几米远,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月光下一道黑影飞扑了过来……随着几声惨叫,几个人把飞渡扔到了地上便去捂自己的脸,想必是被黄猫挠伤。还有人在哭叫:“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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