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南方的城市也不再温暖,铺天的凉意席卷而来,阮潼在白色长裙外面套上了一件杏色毛衣,坐在明宸的汽车后座。
窗外的车流依旧繁华不息,短短二十几天,回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回江湾别墅收拾了些衣物,执意要搬出去,明宸没有强迫她,只给了她一张房卡。
“御水江畔这套房子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离集团近,你上下班方便,你要是非得搬出去,就去那里住。”
她想,明宸外出许久,集团还有一大堆事等他处理,他忙得分身乏术,总会对她失去耐心。
答应她搬走,或许就是一种预兆。
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原本想和陈乐住在一起,考虑陈乐现在是创业初期,自顾不暇,她身体又是这种状况,同住多少有点不便,万一陈乐盘问,她也不知从何解释。
于是她把那张房卡收下了。
御水江畔是一套一百三十几平的大平层,里面家私家电一应俱全,她简单归置了衣物用品,又赶紧挂了瑞和医院妇产科的号。
B超室外排队等候的人众多,好不容易才听到语音叫号机叫她的名字,她匆匆进去掩上了门。
“躺下,脱右边裤子就好。”
仪器前的女医生递过来一块无菌布,示意她垫在身下,她却怔在那里,与旁边穿白大褂的男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女医生见她迟迟未动,皱了眉。
她没想过会碰到欧哲,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特地舍近求远,没去市二医院,就是为了不碰到欧哲。
谁知这么巧,不想碰,却偏偏碰上了。
欧哲起身,朝女医生解释道:“朋友,我回避一下。”
女医生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半笑半恼:“医生眼里只有患者,哪还分什么男女,不过妇产科里,的确很多人会介意男性医生。”
“抱歉。”阮潼也心生歉疚。
明明知道他是医生,可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尴尬,连她都是这样,更何况那些不知内情的陌生人。
她按医生的指示躺在了那张窄床上,细长冰冷的探头伸进体内,那种异物感让她微蹙了眉。
“放松一点,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十月三号。”
仪器随着医生的操作,发出“滴滴”的声响,医生望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神色竟逐渐严肃起来。
阮潼瞧着她皱起的眉心,忐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也没多说什么,只给她递了一叠纸巾:“过十分钟到楼下自助机打报告,再拿给你挂号的门诊医生看结果。”
“哦,好。”
……
阮潼一走出来,就看见欧哲坐在B超室外的椅子上。
他取下了口罩,清风朗月的模样朝她微微一笑,下意识地解释:“今天刚巧来这边交流学习。”
气氛稍显尴尬,有些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却都没有说破。
欧哲在她身边没见到旁人,随口问道:“一个人来的?”
“嗯,”阮潼点头,“我去拿报告,你先忙。”
“好。”
可一直等到中午,主任医师的诊室门口还排着长龙,阮潼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不禁等得也有些心焦。
欧哲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从科室里走出来,诧异道:“潼潼?你怎么还在这?”
她无奈地笑了笑:“人有点多,还得再等等。”
欧哲抬眸看了一眼叫号机:“挂叶主任号的人确实多,每天爆满。”
他望着面前那张唇色苍白的小脸,迟疑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报告单给我看看。”
阮潼闻言抬头:“可以吗?”
他勾了勾唇:“有什么不可以。”
他是医生,她是病人,确实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她将报告单递给了他。
欧哲垂眸扫了一眼,却说:“你跟我来办公室。”
那间整洁明亮的诊室里,阮潼端坐在电脑桌的对面,不安地紧揪着衣角。
“最近有肚子痛过吗?”
“没有。”
“有见红吗?”
“没有,”阮潼愣了愣,“怎么了?”
他拿笔在报告单上圈了几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你看,报告显示宫腔积液,量还不少,一般来说,是先兆流产的表现。”
“积液?”
“就是宫腔内出血,”欧哲忧心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需要尽快入院,做保胎治疗。”
保胎?
“要住多久?”
“看具体情况,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他点开了电脑的操作界面,几乎没有犹豫,“我给你开住院单。”
“等一下,”阮潼叫住了他,冰凉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我……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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