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苍已经事先汇报过,她在公寓附近的小公园里呆坐了一整天,哪里都没去。
明宸紧走两步扶住了她的肩:“饿不饿?我让人做好了晚餐,过来吃一点。”
她似乎比之前更瘦了,单薄一片,仿佛风一吹就会摇摇欲坠。
她摇头,避开了他的手。
明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试探道:“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不生我气了,是不是?”
“想明白了,”她看似没什么情绪,望着他满是倦色的眼睛,语气森冷,“人死不能复生,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明宸,我们离婚吧。”
屋内几人神色皆是一怔,谁也不敢贸然出声。
“淮城还有那么多名媛淑女,我没什么值得明总缠着不放,”阮潼笑里含着泪,“淮城要是找不到,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你满意的。”
“我没有在说气话,我是认真的,今天我想了很久,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忍不住哽咽,“谢谢你带给我的那些快乐和难忘,但……请你放过我吧……”
她是想过不顾一切地追随他,陪伴他,甚至早上下楼的时候她都还在想,他得知他们有了孩子,会是怎样一副开心的模样,可转眼间,一切都变成了一扬笑话。
她眼神决绝,将他好不容易回归了些许平静的心绪击得粉碎。
明宸只觉得脑子里都是乱的,什么也无暇再想,只牢牢将她箍在了怀里,微颤的声线里像带了些恳求:“潼潼,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不要这样好不好?这真的只是一扬误会,我一定尽快查……”
“松开。”她蹙眉打断了他。
她用力推他,他反而越抱越紧。
情急之下,她伸手够到了桌台边的那把水果刀,她直接握住了刀刃,刀尖的长度刚好足以抵住她的腕。
“松开,不然我会扎下去。”
禁锢在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明宸默立在原地,看着她被划破的手掌,指缝里已溢出鲜红。
他猛地退了一步。
“好,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不要伤害自己。”他紧盯着她的手,不敢再轻举妄动,可心却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快无法呼吸。
“希望明总这一次,能言而有信。”阮潼扔下刀,跑上了楼,将卧室的门反锁。
手好疼,心也好疼,她蹲在墙角,看着地板上一滴一滴汇聚成片的血珠,泪流满面。
……
第二天一早,他们驱车去了霍南潇的直升机停机坪。
明宸看着身边那张始终沉静的侧脸,多次欲言又止。
阮潼手上还缠着纱布,是他让佣人敲开她的房门,给她包上的。
他以为她会反抗,会不配合,但恰恰相反,她全程都很顺从,只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后座死寂的气氛,连带着前排两人也难得的安静,四个人的车里一路上都鸦雀无声。
“哎,阿宸,你看,”最终还是霍南潇打破了沉默,他指向不远处,轻笑着,试图调节一下气氛,“还不错吧?”
抬眼望去,已经能看到一架小型商务直升机矗立在草地里,红蓝色搭配的机身帅气十足,巨大的旋翼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都安排好了吗?”明宸收回视线。
“放心,我都让人重新检查过了,油箱也是满的。”
“嗯。”
霍南潇率先坐进机舱的驾驶位,林景行忍不住伸过头来,看他轻车熟路地操作着那些复杂的仪器,不禁赞叹道:“霍少,你这看着,的确像那么回事。”
“什么叫‘像’,我已经是正式持证驾驶的飞行员了好吧。”霍南潇笑着朝后翻了个白眼。
阮潼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撑着舱门,无声地拒绝了那只朝她伸过来的手。
内部有两排对立的皮质座椅,可以坐下六个人,放下座位中间的杯架,就变成了四个单人座位。
明宸替她拉好安全带,戴上降噪耳机,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深幽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她却只盯着窗外,沉寂得如一尊雕塑。
“都坐好了?”霍南潇兴奋地拉起了操纵杆,“出发!”
金属铁翼在头顶越转越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发动机也开始轰轰作响。
阮潼双手捂住了耳朵,即使耳机已经隔绝了大部分的噪声,她仍觉得吵得头疼。
“还好吗?”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她下意识地抬眸,看明宸指了指嘴边的话筒,示意可以用这个交流,“有任何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她依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很快他们就已经保持在了两千米左右的飞行高度,朝窗外望去,整座城市像一块拼图,宽阔的街道也变成了一条细线。
“宸哥,阿布那边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我们落地了。”林景行放下了机载通讯设备,说道。
“好。”
明宸抬手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
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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